脚步声隆隆,
阿松看见大批军队迤逦而来。
队伍前列是骑在马上的邑轻尘,青衣猎猎,神色冰冷。
队伍中间是宝马香车,
而队伍最后是几辆囚车,师父他们手脚被锁,
正关在裏面。
阿松还看到,原以为离世的两位小师弟并未死,他们的颈部裹着白纱,看样子是被包扎过。
她心头又惊又喜,
刚想出声,
二师兄在她身上轻轻一点,所有的话便被压抑在喉间。
邑轻尘先下马,
向前几步,
“你又在闹什么?”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二师兄身上,
这话也显然是对二师兄说的,
语气悲怆,
既有怒气又有怨意。
“我闹什么?我可从未闹过。而且我的事与你何干?天天在我面前碍手碍脚,
着实讨厌!”
似乎是顾忌对方步步逼近,二师兄带着阿松往后退了退。
后面是陡峭断崖,
小石子掉落下去,
寂然无声,往下望,黑黢黢一片,似乎深不见底。若是人掉下去,
必然非死即伤。阿
昏
眼见他们离那断崖越来越近,
邑轻尘不由疾声道:“我不过去,你……你你别往后退了。”阿松虽口不能言,
但并未闭耳塞目,看着他们之间的交流,一时间竟琢磨不出心底是何滋味。
她认识的邑轻尘,一直都是随性洒脱,波澜不惊的。何曾这般情绪跌宕,形容失态过?
追根到底,他并未喜欢过在意过自己,所以面对自己能够淡定自若。
而真正面对在意的人,他无论如何都做不了那个洒脱的侠士。
其实当初与他相恋,也并非因为喜欢他,而是觉得他很适合自己。
性情品貌皆相宜,而且出现的时间地点也正正好。
当初只以为是天赐良缘,现在细想真是漏洞百出,怎么会有那么适合的人在那么适合的时机出现?显然是旁人处心积虑有备而来。
阿松虽与他并无多少感情,但想起当初的那些约定,总觉得难堪。
毕竟,她确实真心实意的想过与他生活一辈子……
但有些事,大概只存在于幻想中。
他始终在意的,只有二师兄一人罢了。而二师兄……二师兄的性情总是让人琢磨不透,至今也不知他真正在意过什么。
队伍中的马车被簇拥向前。
有人撩开车帘,对他们遥遥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