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樱道:“先生莫要开玩笑,一旦离开这间屋子,晚辈只怕连鸡都杀不死,哪有能力自保?”
机关术就算再厉害,也确实得看环境,这个陈盛相信。
他催促道:“那你继续收拾东西,咱们得抓紧了。”
苏樱点点头。
没有能力自保?
小鱼儿的表情却截然相反,嘀咕着:“女人的嘴,骗人的鬼,蜜糖里带着刀,谁信谁后悔。”
陈盛:“……”
他娘的,弄得还挺押韵,小鱼儿什么时候学的顺口溜?
对了,他好像在外面要过饭,难道是从“莲花落”里得到的灵感?嘶,人才啊。
苏樱看着满屋子的零件,眼睛中有深深的惆怅。
“好。”
二人的手掌三次相击,立下了郑重的誓言,这期间除非有人意外身亡,否则“死约会”永远也逃不掉。
陈盛道:“闭嘴!”
看来这几位冤家也是昼夜赶路的,速度真快。
怜星赶紧拦在身前,安抚道:“姐姐莫恼,小鱼儿是不是受伤了,我一看便知。来,孩子,你把手伸来给我瞧瞧。”
陈盛还没说话,小鱼儿却嚷嚷起来:“还讲不讲道理?我现在身负重伤,你们好意思欺负一个病人?”
邀月道:“休想,我可给不了那么长时间,最多半年!”
邀月怒道:“你怎么会受伤的?”
远远的,甚至能听见邀月喊道:“魏无牙,给我滚出来受死!”
花无缺道:“是!”
陈盛道:“小鱼儿,要么你趁乱陪着苏樱先走,我想看看去。”
“连我的命令你都敢不听?”
“……”
小鱼儿道:“哼,还不是魏无牙同党搞的鬼。”
“砰!”
谁都不曾想到,他竟会用这种办法破局,坚决中透着无赖,无赖中藏着心机,你还偏偏得忍着。
苏樱也行礼道:“先生再见,此去凶险无比,请你多保重。”
邀月:“……”
小鱼儿感叹道:“明白了,师父,你老人家还真有一套。”
“你,好个孽徒,是谁把你辛苦养大的?你的良心呢?”
邀月道:“放心,在你临死之前,我自然会说的,你不听都不行。”
苏樱干脆咬着牙,索性统统不要,只带着些金银细软。
陈盛并无惧色,马上挥拳痛击。
陈盛道:“那就这样定了?”
小鱼儿看了眼陈盛,陈盛没说话,只努努嘴。
陈盛道:“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陈盛忽然上前一步:“他还真有资格!”
陈盛忽然闭口不语。
邀月气得勃然变色,挥掌就要清理门户,她瞄准了花无缺的天灵盖,嘴里喘得厉害,却怎么也打不下去。
邀月被气笑了:“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威胁我?你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所有人:“……”
“啪啪啪。”
不用问,她们肯定也看见那些泥塑了,都气得要死。
小鱼儿歪头看他,猛的一拍大腿,动容道:“嗷……嘶……邀月应该没可能,你莫不是跟怜星……”
“什么?”小鱼儿很难理解:“现在这么乱,跑掉应该问题不大。可她们几个死了活该,你又何必没事找事,跟着蹚浑水?”
小鱼儿淡淡道:“花无缺的修为比我好,打起来我未必有胜算的……江湖上有句老话,叫做‘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那会儿我刚好十八岁,这个年份挺吉利,活也罢,死也罢,我都认了。”
邀月的呼吸也渐渐平缓,终于点头道:“反正这么久都等了,多两年也无妨。”
怜星叹口气,拉着邀月的手道:“姐姐,咱们总僵着可不是办法,恶赌鬼此人说到做到,什么都能干出来的。”
恶赌鬼的实力已经颠覆了她的想象,怪不得怜星两次出手,都没能将他击毙。
……
这些都是她多年积攒下来的,哪一件都想带在身上,不过跟自由一比,就不算什么了。
邀月盯紧他的眼睛,脸上的阴气越来越浓,貌似还想出手。
小鱼儿道:“大宫主,天天东躲西藏的,这样的鬼日子我也过够了,咱们干脆定个死约会,就在那天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行么?”
邀月愤然道:“你个小鬼竟敢消遣我?纵然你受了内伤,也不过半年就能痊愈,为什么要等到两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