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没想到自己杀伐果断,却把徒儿教成了真君子,一时憋得难受。
邀月不禁大为吃惊。
花无缺生性纯良,所以半天都没动,踌躇道:“师父,徒儿下不了手。面对一个受伤之人,这样做有悖江湖道义。”
“快点滚,啰里啰嗦的。”
邀月冷笑道:“居然都到齐了?很好,今晚就让我们一个个处理,把所有恩怨一并解决……花无缺!”
陈盛开始叹气。
花无缺立刻道:“弟子在。”
小鱼儿想了想:“两年后吧,九月九日,咱们黄鹤楼见。”
走?
自己的老婆也跟着深入险地,怎么走?
这三人实在太鲁莽,放把火就能解决的问题,非得蠢到去拼命,怪只怪那些雕塑的杀伤力太强了,她们忍受不了。
“你……”
陈盛却没动弹。
陈盛毫无惧色,冷冷道:“小鱼儿是我的徒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大宫主若不答应,我便废掉小鱼儿的内力,再砍下他的右手,看你们怎么办?移花宫总不会为难一个废人吧?”
花无缺从容起身,伸出手掌道:“如你所愿。”
双方商定完毕,邀月她们便快速离开,居然都没走,反而往山上冲去。
邀月变色道:“受伤了?你这个小鬼上梁不正下梁歪,满口胡话,我才不相信。”
花无缺浑身颤抖,痛苦道:“师父若让无缺现在就死,我也不敢迟疑,可违背道义的事情,只怕……徒儿恕难从命。”
上梁不正下梁歪?
无辜躺枪的陈老爷怒道:“大宫主,你好歹也是个成名人物,能不能注意点涵养?就凭你的臭脾气,怪不得都四十多岁了,还没男人要。”
花无缺闭上眼睛,慢慢地跪了下去,跪在邀月的脚下,宁死都不从。
怜星道:“姐姐,如此也是个好办法,你说呢?”
怜星用指尖搭着他的脉搏,细细阅读,片刻后说道:“这孩子没骗人,果然是受了内伤,我看没个三五月是很难痊愈的。”
“哈哈。”
邀月纵横江湖数十年,哪禁得起这样的侮辱,她的衣袖蓦然膨胀起来,带着森森的阴寒之气,一招便劈了过去。
“咱们走!”
邀月道:“你去把小鱼儿杀了!”
话说换个徒弟还来得及么?
他们刚走到外面,只听天边“呼呼”几声,三道迅疾的身影从天而降,突然把门口堵住了。
小鱼儿幸灾乐祸,喜道:“师父,邀月去找老魏的麻烦了,咱们走吧,让她们狗咬狗。”
小鱼儿坚持道:“此事断无更改,就算今日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等两年。”
论果断,论心智,苏樱的确比小鱼儿更加出色,陈老爷很欣赏。
邀月道:“定在什么时间?”
下面立刻有惨叫声传过来,一声接着一声。
眼见师父都同意了,小鱼儿便撸起袖子,把手递过去。
邀月道:“哼。”
“什么理由?”
邀月变得焦躁起来:“我不管,花无缺,你快去杀了他。”
小鱼儿皱着眉头,插话道:“大宫主,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你为何非要让我跟花无缺拼命?到了决战的那一天,你会将真相告诉我么?”
小鱼儿:“……”
“我什么我?”
“……”
“凭什么?”
在全力对轰之下,两个人被震得同时后退,邀月的衣袖瞬间干瘪,而陈盛的脸色也白了一白。
邀月和怜星脸色铁青,就连一向温文尔雅的花无缺,眼神中也带着罕见的杀气。
小鱼儿转脸看看花无缺,厉声道:“姓花的,当日在峨眉山你曾打败过我,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一定得讨回来!九月九日清晨,黄鹤楼前,咱们不死不休!”
“行,不耽误你英雄救美,哈哈哈哈。”
竟是邀月、怜星、以及花无缺三人!
“多谢。”
自从邀月她们出现后,苏樱就没怎么开口,她已经被二人的风采所折服,此时听见陈盛和小鱼儿的对话,却也难免呆若木鸡,眼睛都快碎了。
苏樱是个聪明人,自然听得懂。
恶赌鬼究竟有什么样的魅力,可以迷倒天仙般的怜星?
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太惊人了!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到底是鲜花瞎了眼,还是牛粪肥力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