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
苏幼青伸了个懒腰,
看清楚头顶的天花板后,才回过神自己在哪。
她楞楞地转头,看向墻壁上的时钟。
都快十二点了……依稀记得,
刚进屋子时还不到十点。
也就是说,打个盹,
一不小心睡了两个小时之久。
两个小时!!!
苏幼青瞳孔震裂。
“我睡着了!”她惊呼出声。
“需要我形容一下你打呼的声音有多大吗?”
容程依旧在看文件,
听见她的话,头都没有抬。
上班时间打瞌睡,不用容程批评,
苏幼青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她不安地站了起来,眨了眨眼睛,讪笑着问,
“少爷,那个……视频会议,已经结束了吗?”
“开完了。”容程面不改色道。
开完了!!!
就连视频连线都没能把她吵醒,可想而知刚才睡得有多死。
而且容程……他居然允许她在他眼皮子底下躲懒,宽宏大量得不似他本人。
苏幼青面上一副乖顺的模样。
”少爷你,
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容程扔掉手中笔,合上文件夹,
黑黝黝的眼在苏幼青身上掠过。
就在苏幼青身上起了鸡皮疙瘩,以为他会继续揶揄她时,他反而心平气和地问,“现在,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
这两天晚上,你到底怎么回事,
大白天的睡得那么死,可不像是有好好休息的样子。”
“我……”
苏幼青卡了壳,内心陷入交战。
梁强的事情,她的确需要纾解压力,但当对象时容程时,向他倾诉,是不是等于请鬼拿药单?
于是她含糊其辞的解释了下。
“也没什么,就是梦见已经去世的人,有点睡得不安稳。”
“你确定只有一点?”容程嘴角扯出一抹笑。
似笑非笑的目光中,苏幼青觉得自己已经被看穿。
事实上,也的确被容程猜了个七七八八。
不用说明白,容程已经知道,她所谓的噩梦是梦见谁了。
无非就是那个在她口中无心害死的人。
苏幼青来海宁之后发生的事情,容家早就调查清楚了,除了苏家那几个恶心的家人外,没有什么和人起冲突,那么一定是她来此地之前发生的。
天知道原本好端端的,怎么又旧事重提,还做起了噩梦。
若是让他知道其中有什么人从中作梗,容程心裏响起警报,将苏幼青突然的变化,和福伯受伤的事情联系了起来。
时间上正好撞在了一起……
都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
“少爷,十二点了,我推你去餐厅。”
为了将话题从自己身上岔开,苏幼青主动提议。
容程没有反对,任她将自己带到了餐厅。
整个下午,他都持续了难得的好脾气,吃饭不挑食,没有乱发脾气,甚至没有支使她做一件事,什么都不用她干,在一旁干坐着就行,以至于苏幼青在午饭后,又不由自主地打了会小盹,醒来后自责没有坚守岗位。
到了夜晚,例行公事的按摩做完,苏幼青第一次不想离开,生出想容程再留她一会儿的愿望。
比起回房睡着了,看见梁强那张又是烟灰,又是血红的脸,还是容程要赏心悦目得多。他那张像是经过艺术家精心设计刻画过的脸,哪怕发疯,都会疯得格外好看。
苏幼青突然生出个念头,紧张的抿了抿唇。她不知道,接下来的话,会否让容程勃然大怒。
“少爷,现在时间还早,要不……我给您按摩一下别的地方,对身体也有好处的。”
“哦,是吗?”
闻言,容程语气淡淡的,倒像是对提议没有什么抵抗情绪。
这给了苏幼青付诸于行动的勇气。
她索性一闭眼,大着胆子道,“少爷,要不你去床上躺着,姿势比较方便。”
容程嘴角上扬,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床上?”
苏幼青点点头,“床上,放心吧少爷,我会有分寸的,您要是觉得不舒服,随时喊停就是。”
容程嘴角依旧挽着笑意。
分寸……她还真不知道,他到底想她守不守那个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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