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内工作人员将珍珠项链拿了过来。
“请问苏小姐,
是刷卡,还是支票?”
苏沐颜仍然沈浸在容程居然没有跟着抬价的震惊中,没有回过神,
直到工作人员再次提醒,身旁的齐岱川用手肘轻撞了她一下,
才看明白眼下的处境。
两百万,
咬咬牙也不是拿不出来,只是若苏家没出事,她买了也就买了,
眼下爸爸才警告过要低调行事、财不露白,她转身就买了条项链,家裏人会怎么想。
“岱……岱川。”
再没了刚才挺直腰板举牌子的硬气,苏沐颜结结巴巴地,
对齐岱川用眼神求救。
“你不是说不用我出钱,不用我管吗?”
在苏沐颜连番作死后,齐岱川已经拿定主意,狠下心肠拒绝为她收拾烂摊子。
“苏小姐,卡,
还是支票?”
旁边的工作人员再傻,也知道她这么磨磨蹭蹭的不太对劲,
又催促了一遍。
“等,等一下!”
苏沐颜彻底慌了。
慈善晚宴上拍下的东西,如果厚着脸皮毁约不要,那她的名声基本等于毁了,以后不用在名媛贵妇小姐圈混,
交际、婚姻都会受到影响。
为了挽回面子,苏沐颜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裏吞,
她又是咒骂容程和苏幼青是对狗男女,又是抱怨齐岱川太抠门,不应该和他在一起。
心不甘情不愿的自己买单。
两百万!刷得她心尖都在滴血!!
————
眼睁睁看着项链被苏沐颜拍下来,苏幼青再没心思在场上其余拍卖品上,她看向容程,可他的反应看起来淡定得像是根本不在乎项链被谁拿走。
“那条项链……”
苏幼青抿了抿唇,问出心头疑惑,“少爷你不是很想要吗?”
容程嘴角上扬,拿起桌上瓷杯喝了一口水,浅淡的笑裏带着不屑一顾的嘲讽。
“你觉得她拿得走吗?”
“要抢?”
苏幼青想到今天随行的那一堆保镖,个个彪形大汉,是挺适合做打手的。
“笨蛋!”
容程放下水杯,一言难尽的目光剐了她一眼,“你的脑子,能不能思路正常点,容家又不是黑/社会,这种上不得臺面的手段,我怎么会用。”
谁知道呢……您老的底限说实在的,在书裏可并不怎么高!
苏幼青耸了耸肩膀,既然容程说得这么笃定,她就不用庸人自扰替他担心了。
然而容程却没打算这么轻松放过她,浓黑的眼如深潭不见底,又明澈得洞悉人心,他放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她。
“是不是在你心裏,我就是个不择手段的人?”
声音是好听的,像过了电流一样在耳畔,却像是句来自灵魂的拷问,若是答得不好,只怕又要将他得罪得不轻。
被容程逼近的苏幼青,瞬间起了鸡皮疙瘩,她不自在地摩挲了下裙子光滑的布料,避开容程的目光,停顿了一瞬才缓慢道。
“没有,少爷很好。”
“有多好?”容程继续穷追猛打。
苏幼青硬着头皮将他一通夸,“少爷与人为善,经常做善事,资助了很多慈善项目,而且经营有方,对海宁城贡献极大。”
半是虚假的夸张,半是真实的描述。
从她在容程身边呆的这些日子来看,容程受身体行动能力所限,不算勤勉,但对容家企业也没有放纵到不管不顾的程度,很多事情都是他定一个大方向,再由底下的人去完善计划细节,除了偶尔拿骰子做决策确实任性,也没作出什么太纨绔到离谱的行为。
因为容芸遗嘱的原因,容氏很大一部分盈利都用于慈善,在容程有限的工作时间裏,反而在慈善这一部分花费精力最多。
可惜她越说,容程脸反而越黑,脸上厌恶之色越明显,目光变得愈发冰冷,语气裏全是自嘲。
“原来我有这么好,你不说我都还不知道。”
“呃……”苏幼青还想挽回一下。
容程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我知道别人怎么看我,不管是什么样子,我都不在乎。”
望着重新恢覆沈默的容程,苏幼青暗自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