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寻着声音走去,终于在宫门处见到一群人影正与花月臣对峙。
沈凛月一眼便认出了蘅无仙君,原是他率军杀至袭花宫外,要来将她抢回去的。
花月臣自然不肯放人,便与他大战几百个回合。最后无疑是蘅无败了,他却不肯撤军,于阵前叫嚣。
“大胆狂徒花月臣!你欺我仙界式微,不敌你神功盖世,屡屡犯境!昨日更擅自掳走公主殿下,明目张胆与整个仙界为敌,属实嚣张跋扈!”
花月臣斜倚莲榻,悠闲摇动手中的折扇,舒懒发笑说:“你奉他为公主,却将其软禁仙宫凭你利用,蘅无仙君好毒的心思。
你们自恃正道却背主徇私,一口一句大义凛然之词,殊不知你们才是至邪至恶之人!
你们诛我杀我,数百年血海深仇也该清算清算,今日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他忽的甩出手中折扇,在空中化作数百支飞箭,迅速锁住他们的去路,待他令下便围攻而上。
剪头如雨般射去,只听见它们破风的声响,眨眼间杀至身外毫厘之处。
蘅无本已受伤,再难施展。手下兵将更是伤重到难以站立,面对箭矢围攻毫无还手之力,一个个击倒在地。
蘅无拼着最后的灵力幻出结界抵御,却在下一秒一个红色身影从他头上坠下,一掌破了结界,将他脖颈抓在了手中。
“你……”
蘅无霎时傻眼了,他连花月臣何时动身的都不知道。如今他已不可能再挣脱,只是狠狠瞪着他,不甘一死。
花月臣靠近他胸前,和他四目相对,红唇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蘅无却知道是宣告死亡的讯号。
“魔头!你祸乱六界数百年,终有一日你会死在正道手下!我会在地狱等着那天到来,我会等着你下来!”
蘅无嘴角溢出鲜血,脸色已变成深紫色,拼了力气才吼出这话。
花月臣却不以为意,仗着高他小半头的优势睨视着他,不断逼近他的脸颊,靠近他的耳廓。
“二百年前我还是个不及你一半高的小孩,你联合五界众人将我困于海底,将我生擒回天牢。你命狱官严刑拷打,生生折磨了我七日……”
他的眼眸忽的寒冷深邃,声音也越发魅惑噬魂。
“我还记得第七日的深夜,天牢突然出现几匹饿狼。它们冲开了牢门追着我咬,将我的手臂、我的腿、我的肩膀都咬烂了。他们吃我的肉、喝我的血,还差点挖出我的心臟……”
花月臣兀自笑了几声,语气平静面不改色,似乎在诉说一桩与他无关的旁人往事。
“我知道是你放它们进来的,也是你在我身上下了咒印,让他们追着我咬的。你用极刑还不够,还要彻底毁了我,蘅无,你的心好狠。”
他的声音在他耳廓回荡,他的呼吸也喷洒在他的颈侧。手掌忽的用力,似乎要将他的喉管捏碎了。
肩上突然一疼,感觉皮肉开始绽裂,温热的液体顺着后背晕开一片痕迹。
花月臣咬碎他的皮肉,沿着肩膀移动向他的脖颈,忽的照着脖子侧面咬了下去。
尖牙刺穿了他的皮肤,鲜血很快积满了他的口腔。他尝了尝血的咸腥味,一口咽了下去。
蘅无双眼瞪得浑圆,身上的剧痛让他止不住颤抖。他的脸色越来越深,血液淤积大脑,让他的神智越来越不清醒。
明知道花月臣要将他置于死地,他却挣扎不了。
他看向另一侧沈凛月的方位,闭眼前用最后的力气喊出了两个字:“殿……下……”
沈凛月被眼前的画面狠狠吓了一跳,软在地上手脚不住发颤。听他一喊知道自己已经暴露,脸色霎时吓得惨白。
花月臣闻声停下了动作,顿了一顿。手掌一推将蘅无的尸体推下云端,然后背着身将嘴角的血迹处理干凈。
片刻后才笑着转身看了沈凛月一眼,慢步向她走了过来。
他的笑那样温柔好看,像一朵高洁的雪域花朵。他的身形那般修长完美,似长仙寂静清远,似鬼魅惑人心神。一双眼睛在面具下莞尔一笑,霎时将天上地上的绝色比了下去。
他明明生得那般惊艷,那般妖媚,可沈凛月却毫无心思贪恋美色。
目睹了他杀死蘅无的场景,此时这一切在她眼中都成了可怕的信号。
她吓得懵在了原地,反应过来应该逃跑,可是腿脚已经软得动弹不了。
她逃不了。
“殿下什么也没看见,那只是个梦,一个噩梦而已,忘了它吧。”
花月臣在她身前蹲下,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另一只手从她后背抚摸上去,将她的身子向他拉近,将她的脑袋按在胸前。
他轻轻抚摸着她垂下的发丝,用极温柔的声音安抚说:“别怕,没事了,这一切永远不会发生在你身上。我会保护你的,殿下别害怕。”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阅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