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
我最后没了办法,只能来找赵士廉,在他门口蹲了半天,总算等到他回府。他之前见过我,知道我是漪琼的朋友,便屏退了拦住我的人,将我带到旁边的茶楼寻了个僻静的房间,像是知道我有事要问他。
“杨姑娘找我,可是有事?”他语气平和,如当日一样温润有礼。
我笑了笑说:“漪琼姐姐在原先的地方落了些东西,我想当面交给她,不知道方不方便?”
赵士廉瞥了眼周围,神情似有些哀伤说:“她已经不在惠州了。”
“什么意思?”
“她的愿望是重回山水间,所以我愿意成全她,放她自由。”
“你花了那么高的价,就这样让她离开,不觉得可惜吗?”
赵士廉无奈一笑,反问道:“恕我冒昧,杨姑娘你应该是没体会过动心的滋味吧。”
我楞了楞,一时无话可说,只听他缓缓说到:“我在官场多年,见惯了尔虞我诈波云诡谲,漪琼的出现就像一道光照亮了我,她是我此生唯一动心之人,只要她高兴,我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裏,满足她的所有要求,她高兴,我也会跟着欢喜。”
“可是喜欢一个人,不就是应该时刻都在一起吗?”
“万事难两全,能朝朝暮暮自然是最好,不过最重要的是两心如一互相牵挂,只要心在一处,身在何方并不重要,这世上最难得的是人的真心。”
我不禁感嘆,这赵士廉对漪琼竟能到这种地步,想来漪琼真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我註意到他脖子上似是包着纱布,便问:“你受伤了?”
他顿了顿,说:“在我这个位置,每日总归要面临些未知的危险,已经习惯了。”
我点了点头,没再多想,客套地说了些让他註意安全之类的,便告辞了。
漪琼竟然就这样一声不吭的离开了惠州,难怪到处都没有她的消息。
也不知怎么的,这些时日那黑衣人也没再出现,好像一时间,惠州城正在发生什么大事。
我后来又去了趟醉梦楼,找到漪琼的丫头翠儿本想将东西交还,不过翠儿却说还是让我保管,若是给她不免会被妈妈收了去。
我告诉了她漪琼离开的事,她不禁有些感嘆,说是很羡慕漪琼遇到这么好的人。而据她所说,漪琼是四年前家道中落来的醉梦楼,当时来的时候还什么都不会,不过却比所有人都用功,她用了两年时间夜以继日的练习歌舞书画,最终一舞名动惠州城,成为醉梦楼以技艺服人的第二人。
“第二人?那第一人是谁?”我问。
翠儿说:“我也是听其他人说的,几年之前醉梦楼的头牌是名动天下的大美人,当年好多人挤破脑袋进醉梦楼就是为了看她一舞。”
“那后来呢?”
“后来,她好像是跟着一位贵人离开了惠州,再没听过她的消息了。”
我回到住处,盯着之前翠儿交给我的那一包东西,犹豫了几番,我还是决定打开看看。
裏面除了一些衣裙,还有一个木制首饰盒,只不过已经被上了锁。我试着拉了一下,那锁纹丝不动,最终只得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