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据翠儿的意思,漪琼是自愿进的醉梦楼,那如此的话,就与赵士廉说的话有些矛盾了。之前见漪琼对待赵士廉的态度,也是爱极了他的,怎么就突然要离开他,这中间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还有,漪琼并不像是一个会不辞而别的人,她离开惠州,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知道?
这裏面,一定有蹊跷……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说话的是李莲花,说话间已经踏进房门,见我一脸惊讶便指了指门外说:“我见院门没关,我就直接进来了。你这是要收拾东西走了?”
他瞧见我桌上的包裹,以为是我的东西。
“不是,这是漪琼的。”
“她的东西,怎么会在你这?”
“说来话长……”我灵光一闪,便说,“你想法多,有个事快帮我分析分析!”
于是我将这两日的事情说了一遍,想着多一个人,说不定会有不同的思路。
李莲花听了,敲了敲桌上的木盒说:“这个木盒这般精致,不仅上了锁,材料也是用了上等的金丝楠木,可见放在这裏面的东西,一定是很重要的物件,或许这裏面会有些线索。”
“我也想知道啊,可是现在它被锁上了,没办法知道裏面放着什么。”
李莲花笑了笑,说:“算你走运遇到我,等着。”
他说着便从袖子裏掏出一根细铁丝,对着锁孔捣鼓了一会儿,锁竟然就被他轻而易举地打开了!
我在一旁看的是目瞪口呆,惊讶道:“你还会这手艺!还有你这个人,怎么随时随地带着一根铁丝在身上,不怕扎了自己吗!”
他嘿嘿一笑说:“行走江湖嘛,多少需要备一些东西以防不时之需,你就好好学着吧。”
他打开盒子一看,裏面放的并不是银钱首饰,而是厚厚一沓信,许是年代久远纸面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迹清秀,一看就是女子的手笔。
信的内容多是寒暄的话,偶尔记录了自己的琐事,写信的人看起来是个有名的青楼女子,最后几封是说自己遇到一个情投意合的人,裏面阐述了一个女孩由相遇到动心最终沈沦其中的全过程,而最后一封信好像是女子被赎身,看起来是个美满的故事。
不过这个故事,听起来怎么就那么耳熟?
这……故事以被赎结束,正如漪琼一样。而之所以没有后续,到底是因为不需要再写信还是不能再写信,这就不得而知了。
李莲花看出我的异样,说:“其实你既然都已经问我了,答案就已经在你心中了,但是我得提醒你,赵士廉与你我身份不同,这件事或许并不简单。”
“我知道,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就稀裏糊涂的活着,可是我偏偏不是这样的人,若是心存疑问,必定会千方百计寻找真相,事情不水落石出便浑身不舒服。若是赵士廉真的有所隐瞒,那漪琼的处境很可能并不安全,所以我一定要弄清楚。”我说。
李莲花笑了笑,说:“你还真是……满腔侠义呀,其实要知道赵士廉有没有说谎很简单,毕竟这个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墻。”
我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决定,看了看李莲花说:“这件事,可能还需要你帮忙。”
李莲花无奈嘆了口气,说:“摊上你这个朋友,也不知道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哈哈一笑,只道朋友就是用来两肋插刀的,一时玩笑,倒是缓解了我紧绷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