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一章
2023年9月1日深夜。
白天的迎新日刚刚过去,hogwarts城堡再次陷入了沈寂。这次新来的学生们就像以往每一届一样充满着活力,在开学典礼上闹腾不休,然后被分进各自的学院——曾经有一段时间,slytherin学院人丁雕零,战争结束后第一届甚至只招进两名新生,但自从五年前那次危机中salazar
slytherin本人现身,仿佛给这个学院打了一剂强心针,贵族们再次踊跃地把孩子们送进来。
一个人影出现在空寂的走廊,规律的脚步声引起阵阵回响,他一面走着一面把斗篷的兜帽脱下,露出半长的黑发和苍白清瘦的脸——一路上被走廊的壁灯照得时明时暗。昔日的少年如今已经成长为身形修长的青年,再次披上了他那件下摆能翻出漂亮波浪的黑袍。
快要走到头时,走廊另一端亮起光芒,是巡夜经过此地的女校长。mcgonagall提着一盏风灯,看到severus立刻停下脚步等他,脸上是柔和的微笑:“……回来了?今天比往常要早。”
“因为明天开始我又多了一班头脑空空的小巨怪要开始调教,还是早晨第一节课。”severus用毫无起伏的声音回答,神色裏是难掩的疲倦,“我必须要保证自己足够的睡眠才能匀出精力对付他们。”
“哦,severus,他们都是很可爱很聪明的孩子。”
“哼,恐怕我很难讚同这样的评价——尤其是第一年的小鬼,除了痛哭流涕找妈妈之外,他们只要不招惹出更多的麻烦就谢天谢地了。”
mcgonagall的微笑更深了:“放心,不是每个新生都会像去年的macmillan先生那样,在凌晨四点嚎啕大哭着找你还把鼻涕都蹭到你袍子上的,我保证。——不过,severus,也许是因为你现在看起来太年轻了,学生们远不如以前那么害怕你。”
“这可真令人开心。”severus的表情看起来更阴沈了。
女校长干脆地笑出来,但看着面前黑发青年周围萦绕的低气压越来越重,终于还是换了个稍微严肃的话题:“——那么,今天有进展吗?”
severus摇了摇头:“跟往常一样,什么都没有。我刚刚从沃尔孤儿院的旧址回来,那裏已经快被夷平了,没有留下有关他的任何线索。”
mcgonagall遗憾地嘆了口气:“那么他能去哪儿呢?都已经找了这么久,居然一点儿痕迹都没有发现。——会不会已经离开英国了?”
“只能祈祷那种情况不会发生,否则我所面对的无异于大海捞针。”
mcgonagall谨慎地观察了一下severus,过了好一会儿,才斟酌着语句询问:“severus,我不确定现在适不适合这么说,但是——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永远都找不到那个人怎么办?”
“……那就一直找下去。”
“可是如果找不到——”
“……直到我死。”severus回答得斩钉截铁。
mcgonagall露出忧愁的神色。
“……我就是担心你会这样。如果tom知道的话,他也不会讚同的。”女校长说,受到dumbledore和severus传染,现在她也开始直呼那个曾经连名字也不能说的人为“tom”。
黑发青年回答她的只有一个黯淡的笑容。
◇◇◇
在最近的一次例会中,hermione
granger嘆息着说:“三十年前的我肯定不会预料如今的情况。如果有人告诉我失踪的黑魔王还会回来的,我会说梅林,让他赶快回来吧!!我真不忍心看到教授这样!!!这些日子他肯定都没有好好睡过一个觉!!”其他的人则纷纷附和。
距离那个人的不辞而别已经五年了。
其实也并没有发生很多事,severus以学生的身份顺利毕业,被mcgonagall飞快地聘用为学校的魔药课教授。因为自从十几年前slughorn坚持退休之后,为这门课寻找一名合格的教学者就一直是女校长的心病。feller依然担任着魔法部长,只不过他现在与傲罗指挥部的potter和法律执行司的granger产生了严重龃龉,导致后两者总是抓紧一切机会跟他对着干。双面镜被留在校长办公室,大概由于使用过度,镜面一直漆黑一片,再没有传达过什么讯息。日子始终保持着一贯的平静。
五年之间severus一直都住在学校,但是只有夜裏在——每一个白天他都潜入麻瓜世界裏逡巡探索,期盼找到某个人曾经留下的蛛丝马迹。他试过回放dumbledore的记忆,查找学校入学名单,审阅魔法部的犯罪记录……他搜集了一切所能找到的与voldemort相关的资料,整理出那个人曾经涉足的地方,再一个一个地去寻访。包括先后搬迁好几次的孤儿院,那个人毕业后的暂居地,博金博克的商店,食死徒的几个聚集点,gaunt家的老屋,充满阴尸的海边山洞等等——顺带一提,在最后一个地方他甚至还找到带回了regulus
black的遗体。
在这过程中,他开始对自己的前任主人、现任养父兼爱人的过去有了更深刻的了解。dumbledore所告知的仅仅是些皮毛,只有当他自己去亲眼一点点看过,才能体会究竟是怎样的付出,那个曾经一无所有、仅仅顶着slytherin后裔名号的混血小子才能够一步步登上黑暗君王的宝座。
火焰杯事件时,voldemort曾经谈及自己潜伏了十年的经历。他那时候说:“……痛苦得超过了一切,朋友们,什么也抗不住它。我被剥离了肉体,比幽灵还不如,比最卑微的游魂还不如……但我还活着。我是什么,到现在我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