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在那无法合眼的日日夜夜,我一秒一秒地只是反覆强迫自己活下去……我躲到一处遥远的森林裏,等待着……”
“……我不想对你们夸口,说我当时没有担心自己再也不能恢覆魔力……是的,那可能是我最黑暗的时期……我不能希望再有一个巫师送上门来……而且我已不再幻想会有哪个食死徒关心我的状况了……”
“……我几乎放弃希望……”
voldemort说这些话时,severus正在疯狂地寻找harry,本身并不在现场,是lucius事后闲聊时说的。severus当时唯一的感受只有愤恨,诅咒着那个冷血残忍的混蛋为什么不干脆死在那座森林裏。然而现在,当仇恨早已烟消云散,他的心裏便像被锥子刺穿似的痛,痛到他再也不敢去回想。
如果战争重来一次,severus肯定还是不会去寻找voldemort,并且会诅咒他,因为那时候他们是敌人,那个人冷酷地杀害了lily。而现在voldemort懂得了爱,变得像是一个真真正正的人了。他为了severus而放弃自己辛苦得到的一切,他的处境也许比上一次还要糟,severus却再也找不到他。
有时候severus会突然感到害怕,害怕那个人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死在什么地方,不留下一点痕迹,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在世界上孤独地游荡。前间谍曾经一点也不害怕孤独,甚至享受孤独,但现在他却恨死了这种感觉。他只能每天更早地出门,更晚地回归,把所有空寂的时间都花在无望的寻访上。
voldemort一直是个坚强的人,为了能够活下去,他甚至愿意面对比死亡更可怕的痛苦。severus只能祈祷那个人会永远如此。
“求求你,一定要活着,活下去……我会找到你的,我一定会找到你的……所以不要放弃希望,不要放弃——要等着我,tom……”
漆黑的深夜裏,模糊的哽咽再一次在寂静的室内响起,随后很快地低下去。
◇◇◇
清早的hogwarts餐厅像往常一样挤满了正在吃早餐的吵吵嚷嚷的学生。当某位阴沈却年轻的教授披着黑袍经过时,声音压低了几秒,又迅速高昂起来,好几个胆大的学生对着他指指点点。
“快看,就是他——severus
prince教授,负责指导魔药学,刚一毕业就以全优的成绩留校,mcgonagall校长还特别指定他担任slytherin学院院长。虽然性格冷淡刻薄得要命,但在魔药上确实非常厉害——”
“哦,我们的院长?可是昨天的开学迎新典礼上怎么没看到?”
“他从来没出现在迎新典礼上,从学生时代就是这样了。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除了上课和巡夜之外,你都很少能在学校裏看见他——高年级的人都传说其实他的真正身份是吸血鬼。”
“可现在是大白天——”
“哈哈,所以不要随便相信传说。”
“那他平时不在学校都去哪儿了?”
“听说是去找什么人,但似乎不大愿意多说,所以具体谁也不知道。——你当着他的面可千万不要提。”
“——为什么?”
“哦,一旦那位教授心情不好,全班就要花一天时间去集体切蛞蝓,再花一个星期去洗掉那些恶心的粘液了。”
severus这时已经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将对话听得清清楚楚。等食物送上来的间隙,他忍不住朝那个方向瞟了一眼,想看看究竟是哪几个小鬼这么大胆,但是却在一瞬间怔了怔。
slytherin长桌上,几个新生还在交谈着。其中一个坐在最远处的男孩正在一边切牛排往嘴裏送,一边认真地倾听,不时地露出笑容。
那是个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家伙,黑发黑眼配上黑色的袍子,唯一让他与众不同的就是进食时那种特别优雅的姿势,仿佛是一位没落的贵族少爷。severus把头扭向mcgonagal校长,嘴唇朝那个方向努了努,询问道:“那个学生是——?”
女校长扬头朝那边望了一眼,随即回答道:“……你是说oliver
pye先生?哦,他昨天刚刚被分到你们学院。说实话,那其实是个可怜的孩子,我真希望他能度过快乐的校园生活。”
黑发青年修长的眉毛好奇地挑起:“……怎么?”
mcgonagall朝周围看看,发现没有人註意到他们这边,才压低声音说:“小oliver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不知道父母究竟是什么人,因为他在slytherin,我猜想至少其中有一个是巫师。幸运的是,八岁的时候他被一个麻瓜收养,据说对方对待他很不错。只是在收到猫头鹰传信前,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个巫师。——severus,你们学院的情况你比我更清楚,希望你有空的时候多留意一下这个孩子,毕竟有他这样的经历总会更敏感一些。啊,当然,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
“……明白,mineva,我不会误解。”severus没等女校长说完就点点头,随即又去看那个小家伙,黑眸裏露出一丝奇异的神色,“……我会照顾他的,那个孩子——他和tom有点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