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做梦了。
梦裏充斥着各种各样奇形怪状光怪陆离的画面,他却没有办法将它们串联起来。
女人神经质的尖叫声,“怪物……!你这个怪物……!”灰色的,冰冷的院墻,许许多多吵闹的孩子,混杂着排洩物和食物腐烂的臭味。破旧的房屋,门上钉了一条死蛇,无机质的眼睛僵冷而空洞。倒卧在空酒瓶堆中的男人,往昔的英俊在岁月和酒精的作用下消磨得一干二凈,眼中充满了恐惧,“……不要杀我!”他说。那张脸渐渐扭曲,变成了陌生的女人,然后是陌生的男人,一张张脸不断闪现,不变的只有恐惧,“不要杀我!”
雾霭中尖顶的城堡,是学校,这个场景莫名令他心裏生出了一丝温暖。披着黑袍的人,戴着奇怪的面具,不断从翻滚的黑暗之中涌现,“my
lord!”他们喊道,声音尖锐而刺耳。忽然一个绿眼睛的男孩闯到他面前,额上的疤痕十分显眼,手中的杖指着自己,“expelliarmus——!”
“是severus,my
lord,”黑发的女人抬起头,眼中透着疯狂,“severus背叛了您,是他做的。”
……severus。
……severus,是谁?
睁开眼,陌生的房间,不大,家具陈旧而简陋,不过床铺却很温暖。刚才杂乱无章的梦境逐渐远去,一幕一幕好像是在俯瞰别人的故事。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上下好像刚刚被一条火龙踩过一遍,简直是无处不痛,肋间的几处伤口尤其钻心,让他不由得僵了一会儿又倒回床上。
昏迷之前的记忆逐渐回放,陌生的街区,他停在一所房子前稍作喘息,然后门开了……啊,该死,是那对多管闲事的老夫妇!
门被推开,malthus夫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她的丈夫。看见他转过来的目光,露出笑容,“亲爱的,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
他半抬起身子,皱了皱眉,“……夫人,我不记得我之前……”
“啊,是的,孩子。”malthus夫人在他身边坐下,答道,“很抱歉我和derek没有经过同意就把你擅自搬进了家裏。但是如果那天晚上放任你躺在门外的雪地上,恐怕会妨碍到我们第二天的扫雪工作,对于一对上了年纪的老夫妻来说,被冻僵在地上的人向来很难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