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ape花了很久时间才适应自己的新身份。也许是因为车站之外的时空乱流,他没有被那些奇怪的黑影吞噬,而是被带到了自己7岁的时候,变成了一个孩子。这简直是梅林开的一个大玩笑,也不知道算是幸运还是不幸。snape抬起自己的左臂仔细观察,上面的皮肤仍然白嫩光洁,并没有印上许多年后那个可怖丑陋的标记。周围的一切都跟他记忆之中七岁那一年的情况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只是这具稚嫩身体裏的灵魂早已历尽沧桑。
再一次见到母亲,snape起初是激动的。年轻的,健康的,还活着的eileen,他几乎愿意拿自己的一切去交换。为了不让母亲疑心,心理年龄已经三十七岁的snape努力地将自己扮成当初那个七岁的孩子。为此他不得不告别被母亲藏在书架裏层的艰深魔药学书籍,而是坐在电视机旁一遍遍地看幼稚无聊的麻瓜动画片;他还得时刻註意自己走路的方式,因为身上穿着的再也不是可以翻出华丽波浪的黑色长袍;他积极地帮助eileen打扫房间或者晾晒衣服,而必须忍住使用魔法的冲动,哦,那些该死的抹布和扫帚!他受够了!
而eileen那段时间看起来特别开心。
“severus长大了。”她说,“等到十一岁你可以上学的时候……”说到这裏,eileen会止住不言,而snape清楚地知道她接下来想说而不敢说的内容。正如每一个为自家孩子前途充满憧憬的母亲一样,eileen在期盼severus收到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天。可同时eileen也在害怕,因为她身为麻瓜的丈夫tobias最痛恨的就是巫师,她不知道他在那一天会做出什么来。
“魔鬼!你们都是!”那个男人常常在晚上喝得醉醺醺地回家,然后大声叫嚷,“你们都该被绑在火刑架上烧死!”
一只酒瓶猛地杂碎在eileen身后的墻上,离她的头只有两英寸距离,女人泪流满面。“哦……不,不是的。tobias……不是你说的那样……”
醉汉已经完全没註意她在说些什么,冲到床边一把拎起沈默的孩子,“……还有你!你这是什么眼神!这是看父亲的眼神吗?我每天辛苦工作供给你吃穿,你竟敢这样看着我……!”
拳头挥了下来。
那一瞬间,snape脑中闪过了使用avada来结束这场闹剧的念头,但马上又被自己压了下去,那毕竟是父亲啊。而且他比任何人都清楚,eileen有多么爱这个男人。
不可以用魔法,他对自己说。不可以用魔法。
伴随着eileen“不要——!”的哭叫声,snape猛地滚倒在地,那拳头直击胸口,他只觉得眼冒金星,几乎没喘过气,不停地咳嗽起来。
“不……tobias,你要打就打我吧!不要伤害severus!求求你……!”eileen冲上来,想要拦住她的丈夫,却被推倒撞在书桌上,上面乱七八糟的书本杂志落了一地。
“妈妈——”snape连忙从地方爬起来,徒劳地想用自己单薄的身躯来保护母亲。
……
snape几乎已经没法回忆那个混乱的夜晚是怎样结束的了,整个房屋裏好像暴风过境一样,eileen在床上整整躺了一天。而从那时候起,snape开始仔细地思考:往后应该如何行动?
在以往依稀的记忆裏,他知道这样吵吵闹闹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1972年他二年级时候的暑假。eileen最终无法忍受这份绝望的婚姻,她用巫师的方式杀死了丈夫,而用麻瓜的方式杀死了自己。
对于已经拥有37年成年记忆的severus
snape来说,尽管身体和魔力水平依然是小孩子的程度,但他的的确确是能够在父亲施暴时阻止他的。然而,公然在父亲面前使用魔法,虽然能解决一时的问题,可长久来看,只能使父亲母亲之间的矛盾更加激烈。更何况,母亲一定会为此伤心,否则在面对暴力时,她早就用魔法来保护自己了。
明知前路通往灭亡,却只能坐以待毙的绝对不是slytherin,snape想要改变。只要仔仔细细地筹划,将那些不幸在萌芽之前就予以掐灭,也许能够引导未来走向另一个方向。这很危险,也很困难,也许一个极其微小的失误就能使一切偏离设定的轨道,从而导致不可预知的可怕后果。
但是snape认为值得一试。如果可以成功,如果可以的话——那赌註太过诱人,而slytherin其实都是亡命之徒。
当然这一切筹划的前提是,snape的的确确回到了他的童年时代,那个与过去一模一样的童年时代。但是,在圣诞节的前一个星期,母亲带着他去隔壁邻居家拜访时,他才发现有些事情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就在温和慈祥的malthus夫人的沙发上,他见到了那双令他几乎梦魇了一生的艷丽红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