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老snape先生,我希望能帮他醒醒酒,顺便再好好谈谈——男人间的谈话。毕竟每年只有一次的平安夜被这样打扰,谁都不会太开心。”
eileen露出犹豫的神色,而severus能从她的眼睛裏读出恐惧——她果然在害怕tom。
“不必担心,snape夫人,我会把您的丈夫完完整整、全须全尾地还给您,我可以保证。您现在最需要的,大概是一杯热奶茶,顺便再看看小sev的伤势。”tom很显然也读到了同样的东西,然后他聪明地将话题引到了severus身上。
“severus?”比起黑魔王,一个母亲显然更加关註她的儿子。
“……我的确有点冷,背上也很痛,妈妈。”severus忽然改口,同时一点也不想承认他跟tom配合得有多么默契。
“eileen,”终于轮到malthus夫人出场,她展开手中的羊毛披肩盖住了有些瑟瑟发抖的女人,然后宽慰似的将她往自己的房子方向引,“带着小sev过来吧,我想你和tobias都需要各自冷静一段时间,那会对你们有好处——哦,不必担心tom,他很有分寸——来吧。”
于是eileen母子俩在malthus家度过了整个平安夜。事实上这有点反常,因为尽管被巫师世界所遗弃,eileen依然保有昔日的自尊与骄傲,她很少接受他人的帮助,尤其是来自于麻瓜的。只有在面对tobias时,她才会变得谦恭而卑微——当然,爱情会使任何人卑微。
tom直到很晚才回来,神色一如平常,只是简单告诉eileen最好过几天再回家,然后有些急迫地坐在了餐桌旁。malthus夫妇坚持等他一起进行晚餐,而这个时候所有的食物都已经冰冷,但是没人在意这些,每个人都努力想把气氛调节得轻松些,好赶快忘记之前的不快。
severus心不在焉地啃着一块炸鱼排,无意中扭头,正对上一双红眸,惊得忘记了咀嚼。tom仔细地盯着他看,眼神中满是探究。
“……你在尝试施咒,那个时候。”年长些的男人指出,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作为一个七岁的孩子,很了不起。”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想要救我的母亲,仅此而已。”severus避开他的目光,集中精力盯着自己的盘子。被毒蛇盯上的错觉令他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耳边响起轻笑声,“……你是想说,出自于本能?那还真是令人印象深刻,小sev。”鉴于餐桌前还有其他人,tom并没有深究下去,而是加入了他们的谈话。必要的时候,他可以变得健谈而风趣,几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很快就令整个房间异常活跃。就连eileen,尽管眼圈还是红红的,最后也被逗得笑出了声。
事后,severus不得不承认,在malthus家度过的这个晚上,也许是他这具身体七年来所遇到的最为平安祥和的一个平安夜了。没有争吵,没有暴力,没有父亲暴怒扭曲的面孔。只有冬青树上温暖的烛光和空气中浓浓的奶油香味,餐桌前人们微笑,交谈,在午夜轻声哼唱起圣诞歌欢快的旋律……另外malthus夫人的蘑菇奶油浓汤确实是人间美味!
隔天早上,severus刚刚成功地让自己迷糊了一会儿,客房的门就被malthus夫人一把推开,“亲爱的小sev,快起来收礼物!绝对是一大惊喜!”看着眼前上了年纪的女人放大的笑脸,severus有些诧异,反应了半天才想起自己是在别人的屋子裏。至于圣诞礼物,多年来他一直认为那是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好的,malthus夫人。”他礼貌地回答,从床上坐起身子,肩背的刺痛令他动作一顿。
“不用这么拘束,你可以叫我marina,亲爱的。”malthus夫人并未发现异常,只是将干凈的衣服放到床边,又顺手拍了拍他的脑袋,“你妈妈在厨房煮忌廉汤,快点快点,汤冷掉就不好吃了。”
“……好的,呃,……夫人。”severus张了张口,但是不知为什么只觉得脸上紧绷绷的,就是喊不出来malthus夫人的名字。
“哼,别扭的小孩。”malthus夫人脸上挂着笑容,手又伸了过来。
……
等到malthus夫人成功将他的发型蹂躏成一团鸟窝,心满意足地离开后,severus才跳下地板开始更换衣服。脱下睡衣的时候又是一阵剧痛,他忍不住背过身去对着镜子照了照,果然昨晚被tobias打到的地方一片青紫,与周围苍白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上去十分可怖。这类伤总是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显示出它的可怕,之前eileen检查的时候,可还一点迹象都没有。
……要小心不要再让eileen看见才好,不然她又该伤心了吧。severus看着镜中自己的影像发呆,心思开始飘远。
镜子裏瘦弱、苍白的孩子,那是自己现在的样子,而不是许多年后那个阴沈而古怪的魔药学教授,游走于光明与黑暗边界的双面间谍,slytherin最大的叛徒。
他感到了迷惑,也许眼前的一切皆为虚幻,而自己只不过是沈浸在了死亡之后永恒的梦境中。
如果眼前的是真的,那么,那么,之前付出的所有努力,那些痛苦仿徨的挣扎,处心积虑的谋划,岂不是都毫无意义?那些流下的鲜血,逝去的生命,都只是梅林的一场玩笑?
……无法预知的命运,究竟我被召唤到这裏,是为了什么?
“餵,小sev,有没有换好衣服?刚才marina忘记把这条围巾给你了……”门被“砰”地一声撞开,光裸着上身的男孩呆滞地看着红色眼睛的不速之客。
两人沈默地对视了几秒钟之后,severus动作迅捷地披上衣服,皱起了眉头,“没有人告诉你进门之前应该先敲门吗?很有教养的先生?”
“唔,那并不重要,不是吗?”tom敷衍道,註视了男孩片刻,然后大踏步走过去,在severus来得及反应之前一把掀开他的衣服,再次露出那一片青紫的背部。“……很严重的瘀血,这么放着不管的话大概要很久才能完全消失。你怎么一点也不说呢?别扭到家的小家伙?”
“……与你无关,不用你管。”severus想要努力扯回自己的衣服,却徒劳无功,最后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瞪了他一眼。但由于他现在的身体是还没长成型的小蛇,而不是许多年后能惊走霍格沃茨一切小动物的地窖蛇王,如今的这个眼神一点杀伤力也没有,尤其是针对疑似黑魔王的生物。
tom并不如何在意他的态度,现在的severus对他来说,不过是个脾气很臭的小孩子罢了,完全不值得一般见识。但是身为成年人,总该摆出些成年人该有的高尚姿态来,面对遭受暴力而受伤的小孩子,不可以不管。tom稍微沈默了一下,忽然转身,“那么我去找你母亲来处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