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不!”黑发的孩子连忙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别告诉她,别告诉任何人。……没关系的。”
红色的眸子中些微的惊讶一闪而过,眼前的孩子那带着恳求,却又透出些倔强的表情熟悉极了,他敢打赌自己一定在哪裏见过,而且印象深刻。
“那就这样放着不管?”tom挑起了眉毛,目光依然盯住severus的面孔来回打量,记忆中有身影隐约浮现,但那显然不是一个孩子的身型。
“……没关系。”severus松开手,后退了几步,低头开始迅速扣紧衬衣上的扣子,“很快就会好了。”
tom沈默了一下,眼睛盯着severus不停动作的手。
很漂亮的,细嫩而苍白的手。
还只是个孩子,却偏偏喜欢逞强。
“等在这裏,不要离开。”他忽然说,将那条围巾随手扔在床上,然后转身走了出去。“砰”的关门声险些将severus吓了一跳,黑发男孩暂停了动作,有点不知所措。等在这裏?然后呢?severus原本根本不想理会tom这句命令式的话语,但是对方令人猜忌的身份又令他不得不仔细斟酌。那个男人想要做什么?
男孩并没有疑惑很久,不过几分钟之后,tom又很快返回,手中多了一只小小的细颈玻璃瓶,表面被贴上花花绿绿的标签,不知是什么东西。
“过来,severus,趴到床上来。”男人难得正经地喊出severus的名字,他轻轻摇了摇手中的玻璃瓶,“这是marina去亚洲旅游时带回来的古方药水,据说有一千年的历史,专门对付跌打损伤。我自己用过一些,效果很好。”
……什、什么意思?一瞬间的楞怔之后,severus忽然觉得自己心中有一百条火龙奔腾呼啸而过,这个tom,他难道是打算……
“发什么呆?动作快!”看着男孩目瞪口呆的表情,tom居高临下,嘴角忍不住弯起。
“你、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给你上药。”看到黑发男孩脸上忽然出现的淡淡红晕,tom唇角的弧度更大了,这别扭的小家伙,不会在害羞吧?“否则你背后的瘀血会持续很久,严重的话还有可能从内部发炎。”
“我……你……我不……”severus这辈子第一次张口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心中的火龙已经开始扑腾着打起架来了。这、这是什么情况?上药?亏他之前还一直防备着这个男人,他一定不是黑魔王吧?一定不是的吧?
“快点,趴到床上去,把背露出来。不要让我说第三遍。”tom的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难得他这样热心,眼前的小家伙居然一点也不领情,看着他的眼神好像看着什么怪物一样。
“药给我,你出去。我自己上。”severus犹豫再三,做出了让步。
“你自己上?”tom露出个坏笑,“如果你的手现在能够到自己的背,我就出去。怎么样?”
severus瞬间无语,他现在胳膊哪怕往后背的方向稍稍挪动一下都很痛,更别说给自己抹药了。
“乖~听话~我会很小心的~”tom笑得更嚣张,黑发男孩吃瘪的摸样不知为何让他心情特别舒畅,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威胁的话语,“不然的话,我就还是去叫你妈妈过来~eileen一定会非常非常心疼她的小王子,那么她的小王子舍不舍得亲爱的母亲伤心呢~”
“……”severus咬牙切齿,tom的笑容方式令他浑身都开始发麻。但男孩终究还是无可奈何地一步一步朝房间中央的那张柔软大床走去,对着洁白的床单瞪了半晌,然后扑倒在上面,“……那你快点。”
他心中大概现在已经满地都是火龙的尸体了。
“遵命~我的小王子~”tom一点也不介意男孩听到这个称呼时把牙齿磨得咯吱直响,他自然而然地坐在床边,将瓶中液体倒在手掌上,轻轻抹上男孩的背脊,然后打圈按摩起来,“……乖乖地别动。”
麻瓜药水的辛辣气味弥散在空气中,身后的男人虽然态度嚣张,但是在帮他上药时动作却十分轻柔细致,渐渐那药水开始发挥作用,背上伤处只觉得暖烘烘地一片,再加上恰到好处的按揉,severus一点也不想承认这真的还挺舒服的。
遥远的记忆之中,身上受伤的情况并不少见。上学之前是父亲的殴打,上学之后则是同僚的恶作剧。起初slytherin学生对待他这个混血的态度并不比敌对的gryffindor好上多少,毕竟这是个只崇尚力量与血统的学院。年纪尚小时还会向母亲哭诉,但稍长一些,便开始懂得自己将伤口遮掩起来,默默地忍耐。直到后来他向同僚们充分展示了自己的才能,并与malfoy家的少爷结为知交后,境况才有所改变。
所以仔细想想,这么多年来,能够像现在这样仔细照顾他的伤势的,除了eileen,居然就只有眼前这只黑魔王疑似生物了!这是多么惊悚的一件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severus以为自己几乎睡着,意识朦胧间听到tom轻声说:“小sev?”
“什么?”男孩回头,因为引起了困意,黑眸弥漫着隐约的雾气,配上男孩干凈秀气的面庞,简直是说不出地可爱。以至于两人对视的那一刻,tom几乎有些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