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垂下眼眸,咳嗽了两声,然后将手裏的玻璃瓶盖上盖子拧紧,“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裏吧。”
“今天?以后还有?”
“不然你以为呢?这类损伤需要每天坚持治疗才能有效,没有常识的小鬼。”tom嘲笑道,伸手在severus已经乱成鸟窝的脑袋上又使劲揉了揉,才过去拉开房门,“快点穿好衣服,你妈妈说不定马上就要过来看你了。”
门再度合上,severus忍不住对着那人已经看不见的背影哼了一声。没有常识?身为巫师,哪裏用得着这种愚蠢的麻瓜药水啊?
severus不自觉地又一次陷入对这个奇怪生物的分析之中。
莫非这个家伙真的跟黑魔王没有关系?可是那张脸……还有那种一直隐约围绕于他身周的魔法波动……非常、非常微弱的魔法波动,可是却如同曾经的dark
lord一样,带着最醇厚的黑暗气息。
似是黑魔王,却又并非黑魔王。
——看来大概真的是个魂器了。
——而且肯定是个出了状况的魂器。
可是,究竟是哪一个?这个时候,所有的魂器都应当安放在它们原本该在的地方。况且,如果说每个魂器都继承了原先黑魔王的一部分性格的话,那这一个究竟是什么性格?
“sev——”这次出声呼唤他的是eileen.
“来了妈妈——”来不及继续思考,severus连忙跳下床。
楼下的厨房裏已经飘满了忌廉浓汤的香味,severus很惊讶地看到tom正殷勤地帮助eileen盛汤,并且没过一会儿就强硬地将女人赶到一边,自己包揽了全部工作。“你看小sev下来了,”他说,“母亲们的首要任务,难道不应该是在珍贵的圣诞节清晨好好陪着自家的儿子吗?”
eileen安静地露出一个微笑,原先眼中的防备和拘谨现在已经看不到了,不知是被她隐藏起来,还是真的就此消散。然后女人顺从地领着severus去圣诞树下面看礼物。那棵圣诞树依然挺立在客厅裏,翠绿欲滴,树下整齐地摞着几个色彩斑斓的小小盒子。
“给我的?”severus怔了一下,以前他每年收到的都只有来自eileen的魔药书籍,小心地用牛皮纸包裹好,悄悄地趁父亲不在时塞入手中。男孩开始后悔自己竟然一点也没有为圣诞节而准备些什么。
“是啊,全部都是给你的。malthus夫妇都很喜欢你呢。”eileen点点头,“那么,拆开看看。”
包装被小心地撕开,除了母亲一如平常赠送的那本《魔药合成原理》之外,还有的是一盒冒着热气的核桃松饼和一套儿童版的化学实验器具。
松饼很明显是malthus夫人今早刚刚烤制的,可是这套化学实验器具……severus盯着它发楞。
“不喜欢?”说话的人忽然从身后出声,几乎吓了黑发男孩一跳。malthus先生叼着烟斗从门厅踱过来,“可能有些旧了,原本我和marina并没有期待额外的客人到来……这是philip小时候留下的,质量相当不错,很适合初学者……一共并没有用过几次,而且我昨天晚上很仔细地洗干凈了。我听tom说,小sev对化学有兴趣,这是真的吗?”
severus楞了一下,这才回忆起自己的确提过这么回事儿。而且这两种学科确实相近……看看那些坩埚!简直是让人倍感亲切!虽然款式和材质都跟用来熬制魔药的那些完全不同,但是身为一个已经超过三个月没有碰触坩埚的魔药大师,眼前这个已经足够令他激动了!
“……我不算很了解,但是……有点好奇。”——工具的不同,经常能导致魔药产生不同的效果,而麻瓜的工具,他可从来没试过。
“好奇?那太好了。”malthus先生笑得开怀,“这东西放了这么多年,终于能够派上用场了。我那裏还有不少化学方面的初级书籍,小sev有兴趣的话可以拿去看,我也可以做些指导——你这个年纪也该开始学习一些东西了。化学可是一门非常神奇的学问。”
“化学?我记得你不是物理学家吗?”tom插了进来,红眸的男人半依靠着厨房的门,摆了个极为悠闲帅气的姿势,这使得围裙穿在他身上都好像晚礼服般优雅,“不会误人子弟吧?”
“唔,我是个提琴手,不代表我不会踢足球。在微观层面上,物理和化学已经很难分出界限了。”malthus先生笑着说,“……听说今天早上的煎蛋是你做的,我非常期待。”
“哦……”tom皱了皱眉,心虚地别过脸。
“怎么了?”
“……但愿你能看出那原本是煎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