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我的爱人吶,我们的生活就是一场赌局,成王败寇,只可惜,似乎连累了不少人】
【哼,那些人的死活,与我何干?】
天色阴沈,乌云沈甸甸的,似乎连肺裏仅剩的一点氧气都要夺走。街上行人匆匆掠过,无意流连这已然司空见惯的街景,全都浸润在暴雨的恐惧之中。街边橱窗外,在摆满名贵珠宝首饰的柜臺外,一个孤单的身影默默伫立,黑色的连帽衫将他与周围隔绝,更重要的,这个人散发着拒人千裏的寒气,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杀气。
“先生,需要进来挑选首饰吗?”年轻的店员小心翼翼地走出门,微微弯腰,他显然不知道这种莫名的压迫感来自何处。
那男子沈默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冲店员微微一笑:“麻烦你,帮我把店裏最贵的钻戒包起来,等一下会有人来取。”说着,掏出一张朴实无华的贵宾卡,是最低檔的那种。
店员顺从地接过卡走进店裏,却又转了回来:“先生,您的消费金额已经可以兑换我们店裏最高级别的金卡了,您……”
“不用。”男子冷冷道,低下头遮住脸,像是不愿和店员多说。
“好的,请稍等。”没过多久,一个紫金色的盒子被店员捧着拿出来,“收件人的名字上写什么?”
男子顿了顿,刘海遮挡下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轻轻吐出几个单词:“the
king
of
the
chanpagne。”
香槟之王,酒中之王。
嘀嘀嘀,一阵并不明显的铃声响起,人群中,黑色风衣的男人神色一凛,若无其事地向角落裏退去,一边掏出手机,眉头皱了起来却还是接起来。
“好久不见。”愉快的男声从电话另一头传来,带着一点小小的揶揄,“最近过得怎样呢,我亲爱的对手先生?”
咬咬牙,男人将愠怒很好地掩饰了起来,只剩下带着一丝魅惑的嗓音流转在空气中:“总体来说,还不错,当然了,比不上你这般春风得意,icpo总队长先生。”
果然。电话对面的男人勾起了一抹微笑,将听筒换了一只手拿,他甚至能想象出来与他对话的人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布满了怒火却死命压着的模样,实在是让人很有征服的欲望啊。
“彼此彼此,比起面对一群整天勾心斗角的老家伙,我更愿意与大胆妄为的罪犯斗智斗勇。”
该死的!男人差点一拳砸在电话上,这个人果然是故意的,在这种关键时刻,就在他正追踪家族裏那些不服管教的老家伙们的时候,故意打断他。
“呵呵,”嘴角扯出阴冷的微笑,目光随着人群飘向远方,“既然这样,beirut,祝你今晚做个美梦。”
狠狠按掉电话,prignon收回了过于炽热的视线。既然人已经丢了,多说无益。干凈利落地转身,prignon打算直接回家。那几个老家伙为了争夺组织的控制权正不可开交,既然如此,他小小地放个假也不是不可以对么?鲜艷的唇描画出完美的弧度,prignon动动手指,一条条短信瞬间被贯彻到各地,很有趣不是么?慵懒地伸了个懒腰,prignon流露出的笑容纯凈的令人心寒,带着某种残忍的意味。
七月的夜很短,今夜很长。
icpo的探员们知道,今夜註定无眠。不管是从刚才开始一直没有断过的报警电话,还是总队长诡异的眼神都预示着这是个不同寻常的夜晚。
“头儿,这已经是第八起了!”身边的探员焦急地走到beirut身边,手上捧着一迭文件,眉宇间掩饰不住焦虑。
“上头怎么说?”beirut仍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上头说信任总队长的能力,将事件全权交予您负责。”
“哼!”冷哼一声,beirut眼中瞬间杀气弥漫,不得不低下头掩饰自己过于犀利的目光。这帮人倒是好计策,把责任全部推到我身上,事情办好了是职责所在,事情办不好便有理由让我交出手裏的权力。冷笑着,beirut暗暗想着,上头的位置,是该换个人坐坐了。
“头儿,那我们怎么办?”
beirut眼中是冻结成冰的笑意,让人不寒而栗,他摆了摆手,让探员先去忙别的事,自己在一张椅子上坐下。
麻烦总是伴随着机遇,这是你不满我们两人的进展,等不及了吗?呵呵,那我就成全你。
万籁俱寂,在密集的枪声中,一个黑影悄然离去。谁也想不到,icpo的总队长会在如此混乱的时刻,独自回到总部,抛下所有警员更抛下一堆焦头烂额的案件。
“你老了。”
简单的陈述句,但当说话的人正拿着一把枪对准另一个的时候,意味多少有些不同了。寂静的大楼裏,只有零星的几盏灯亮着,而这裏,就是最高的一盏,也是icpo的最高领导人的办公室。beirut面无表情地站在黑色皮质老板椅背后,手中的枪对准坐在椅子上的,他的上司的头顶。
“我该佩服你的胆量么,一个军官,在战场上丢下他的兵逃回大本营?”略显衰老的男人被抢指着,却丝毫不显慌张,老练地应对着。没错,这个新晋的总队长年轻,英俊,身手敏捷而且头脑奇好,唯一的也是致命的缺点,他不听指挥。再厉害的总队长,也只能是一条狗,一条听话的狗。
“如果有更简单的方法能结束这一切,我为何放着不用呢?”beirut毫不在意,尽管他明确地知道男人只是在拖延时间,等待援兵,但他不在乎。
“你以为杀了我,就能登上icpo的首席吗?”男人摇摇头,好笑似的道,“年轻人,你太天真了。”
“是么?”beirut愉悦地笑了,“只要杀了你那边的所有人,不就够了?”他好像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口中吐出了多么恐怖的字眼。
“哈哈哈哈……”男人失声笑了出来,“谋杀可是重罪啊,beirut,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裏面去了吗?”撕破了脸皮,男人与曾经相处融洽的下属极尽讥讽之能事,宛如仇敌,哦不,应该说本来就是仇敌一般的存在。浑浊的双眼有意识地向外望去,然而外面却一片寂静,,自己想听到的声音姗姗来迟。
“何必要我亲自动手呢?”beirut把重心换到另一只脚,也往外望了一眼,在男人疑惑中带着不安的目光中缓缓道,“恐怖组织深夜袭击icpo总部,负责人血战几小时,终不敌身亡。”beirut顿了顿,玩味地笑起来,“很精彩的戏码,不是么?”
“你……”男人瞠目结舌,神情中终于染上了恐惧,身形也跟着颤抖起来,“你竟然勾结……勾结……”
“彼此彼此了。”beirut毫不在意地道,“你不也有见不得人的交易吗?”
“我是……”
一阵脚步声从外面传来,男人本沮丧的声音瞬间如同打了鸡血一样,亢奋道:“快,快杀了他!”
门外寂静无比,什么动静也没有,男人有些不确定,想转过头却被枪顶住动弹不得,不由心裏咯噔一下,当然他的担心立刻变成了现实。
“已经完成了,楼裏所有人全部毙命,也都布置好了。”冷冷的声音有着惊人的熟悉感,beirut的余光一扫,那一头过于耀眼的淡金色中长发便闯入视线,在黑暗中明显的可以。冷漠的表情仿佛那几十个人的性命是枯黄的树叶,随风飘落,再正常不过。
忍不住在心裏暗暗讚嘆,beirut神色如常:“gin,原来是你,没想到那家伙舍得把你派来。”
无视beirut略带调侃的话语,gin的语气没有一丝温度,就像机器人一样:“这是boss对我的测试。”
“那么看来,你完成的很不错。”beirut的语气裏难得的带着讚赏。icpo总部虽然人不多,但由于是那老家伙的心腹,个个身手不凡,况且这裏是icpo总部,能够单枪匹马杀光全部的人,整个组织,也不过五指之数,除了那位可爱的boss先生,gin算一个,那个死人脸brandy应该也算一个。beirut突然有些无语,似乎组织裏厉害的杀手全是冷冰冰的,像一架战争机器。
gin皱了皱眉,他是组织裏为数不多知道boss和这位关系的人,大概这也是boss派他来的原因。其实他非常搞不明白,这两位手握可以撼动整个日本的权力却又闲着无聊的男人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但作为杀手,他所应该做的就是服从命令,这是自他来到组织的那天起就明白的事情。
椅子上的男人已经有点失神,他不明白局势怎么会倒得如此之快,前一秒他还信心满满地想,即使被威胁,有着强大后援的他还是可以轻而易举地战胜面前这位年轻气盛的人,但是一瞬间,他就被告知,所有的下属已经命丧黄泉,只剩他一人还在茍延残喘,确实是茍延残喘啊。
“你……赢了。”男人不甘却又不得不,涩声道,“我不求你留我一命但是……能不能让我见见你的合作伙伴?”他知道,游戏总是成王败寇,总有输家,但他不甘心输在一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人身上,输得一败涂地。
只见话音刚落,beirut眼中寒芒一闪,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血花飞溅,男人立刻没了声息,软软地倒在椅子上。
“他,也是你能见的?”beirut扬起头,表情轻蔑而高傲,带着难以掩饰的厌恶。这个人只不过是他前进路上的绊脚石,蝼蚁一般的人,他从未把他放在眼裏。这样一个人居然想见prignon,真是不自量力。
“gin,”解决完了这裏的麻烦,beirut也小小地闲了下来,他抱着手臂,饶有兴趣地问道,“prignon他,最近在做什么?”
gin想了想,boss似乎也没有说过不可以告诉这个人,于是他组织了一下语言:“boss已经干掉了大长老以及他的党羽,现在三长老和五长老正在选边站,不过如果他们够聪明,就该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选择。”gin情不自禁流露出讥讽的笑容,和prignon一样,冷漠却艷丽非常。beirut不禁感嘆,果然是那个人手裏的王牌,不过,他也有他的王牌。
“很好,你可以回去覆命了,顺便帮我带句话给他,”beirut收回枪,平了平西装的褶皱,微笑道,“我很想他了。”
gin默默点头,随后便头也不回地踏出了房间。
三天后,黑白两道同时洗牌。beirut正式成为icpo首席执行官,从前臺走向幕后,牢牢地将控制权抓在手裏。当然明眼人一看便知,那些上任司令官的心腹手下都不见踪影,阵容焕然一新。于是没有人敢有任何异议,都无条件顺从了新的老大。
同时,组织在黑道中强势崛起,一改往常畏缩的作风,其成员均以酒命名,而组织的boss却隐藏在一片迷雾当中。很快,老牌势力感到威胁纷纷派人试探,结果,没有人能够活着回去,而这一切,便是拜组织金发的首席killer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