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新晃了晃酒瓶子,从兜裏摸出根烟来叼进嘴裏,却半天没掏着打火机,正心烦着,拨出烟来张口就说了句:“闭嘴!”顿了顿又说:“欺负个软泡你他妈也不嫌丢人!”
陈家楼埋头忍笑,正要抬手干酒,就听门口帘子刷的一响,厂裏的小王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往额头一抹,满脑门子的汗全甩进了桌上摆的鱼汤裏,“那、那啥徐哥,你兄弟好像被人堵上了……在北门那儿,好几个呢,您赶紧去看看吧……”
徐新转过头,“兄弟?”
小王呼哧瞪眼;“啊,难道不是?不能啊……我见他老进你屋哪。”
徐新听这话已然站了起来,边套衣服边问:“长什么样瞧清楚了吗?”
“嗨,黑灯瞎火的,就看了个身形大概,这不就给您通知来了……不过身板挺瘦衣服也挺像……”
陈家楼见徐新一声不吭掉头往外走,立马站起来,“哥我跟你一块儿。”
徐新一摆手,回头冲地上趴着的丁华使了个眼色:“不用,又是一帮不着调的,你看着小丁。”
说完一掀门帘消失在了黑夜中。
小王说的没错,眼前这个烂泥一般坨在墻角的男人,的确经常出入他的地方,但却比他兄弟差去十万八千裏。
小王是隔壁车间的,平日只有喝酒吃鸡才会来与徐新他们凑堆,所以徐新是个流氓头子他知道,可这头子下边儿到底有些什么人他不清楚,只是这半个月来他三四回去丁华陈家楼那儿找食吃时,总看见一眉清目秀的男人进出徐新的房间,就以为这是他们那伙人新交的朋友。因此这晚一远远瞅见林安那小身板,立刻便跑去徐新常去的长巷头给报了信儿。
徐新蹲下身,伸手在那人身上摸了个遍,确定没有伤到筋骨后才将人翻过来。
林安眼皮动了动,掀开一条缝,盯着徐新看了会儿,又闭上了。
小王在一旁吓得够呛,小声问:“送医院不?”
徐新将人抱起来,冷笑了声:“没什么事,不用。”转头又问:“都是些什么人,有看见什么没有?”
小王拧着脑袋费力比划道:“没……不过不大像是以前老来滋事的那伙工地上的……”说着吞吐了一下,犹豫道:“不过我瞧那伙人招式挺怪。”
徐新停了停,“什么怪?”
小王挺不好意思地一挠头,嗓子裏咕哝了句:“围着扒人裤子……”
徐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只是手上更加了把劲。
回到宿舍区,小王跟着在屋门口转悠了半天,见徐新来来回回了好几趟也没要他帮忙的意思,便招呼声回了房。
徐新搬了张椅子坐到床边,将那人上身的伤处理好之后,便顺着解开的上衣滑到他的裤裆处,拉链刚拉下一半,一只手却覆了上来。
徐新皱了下眉,“放开。”
那人没动,只坚定不移地死死扣着他的手。
徐新抬头看他,只见那双半张的眼睛裏虽一片漆黑,却没有光。
徐新定住,半晌才抹了把脸,低声道:“从明天起,你跟着我。”
说完指下一用力,刷的拉下了那根拉链。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