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天朗的声音将虞老从回忆中唤醒。
虞老首先对上的是一双带着好奇的大眼睛,
是那只小家伙。
[然后呢、然后呢,你怎么说一半就不说了?]
故事听到一半,突然没了下文,
弄的姜邈心裏痒痒的,
忍不住“咪嗷、咪嗷”催促。
后脖颈传来熟悉的紧绷感,
姜邈不爽的蹬了蹬后腿,
乖乖垂下爪爪和尾巴,任由左天朗把它拎回肩膀上放好。
“黑白。”
[在。]
“你先招呼下客人。”
[好的,先生。]
老单等人正为脑中多出的声音惊讶,
便听左天朗对他们说。
“我先失陪一下,
你们有什么需求可以跟黑白说,
我个人建议先收拾一下。”
左天朗自顾自说完,
直接转身离开。
虞老笑了笑,
说:“有趣的年轻人。”
老单没回话,
目光始终停留在左天朗肩膀上的一小团。
[尊贵的客人,请问你们有什么需要?]
等左天朗的身影消失在二楼后,黑白的声音再度在众人脑海中想起。
老单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四下扫过,寻找说话的人。
虞老也在四顾打量,
只是与老单看待事物的角度不同。
老单看的是一切可能藏人、藏摄像头、藏暗门的地方,在评估安全性的同时寻找出隐于暗中的人。
虞老则更註重城堡的建造年代、装修风格、材料选取、细节刻画等,诸如此类能够让他把握城堡信息的地方。
城堡大堂是个规整的长方形,黑白相间的大理石地面配白墻、黑顶,共同构筑了一个黑白空间。
大门正对面,
是两座三米高的棋子雕塑,
分别为黑色皇后与白色国王。
雕塑两侧是左右对称的弧形双跑楼梯,共同拱卫二楼平臺。
弧形双跑楼梯与大门间的墻上各有一个长方形门洞,
通向两边。
除了两座棋子雕塑,大堂中再没其他装饰,连城堡中惯常会有的画像也不见一幅,显得空旷且单调。
加上缺乏丰富色彩,使整个空间透出一股子诡异的静谧之感。
黑白城堡大堂可以简单的用一个词形容:一目了然。
观察的结果,老单没有找到声音主人,虞老也没能从城堡的风格、细节上推测出更多信息。
其他老人也各以各的角度审视城堡大堂,三五成群的凑一块儿,时不时低声商量,话语中多有惊嘆之言。
等候在旁的黑白对这些奇怪的两脚兽表示无语。
过了约莫有六七分钟,迟迟不曾有人回答它的询问,急着回去陪种子状态络络的黑白开始不耐烦。
[客人,请问你们有什么需要?或者由我为你们安排?]
一个中等身材的光头老人走到蹲下研究大理石地面的虞老身边,左右瞅瞅,笑呵呵说。
“小哥儿,你能出来不?我们不太习惯用这种方式跟人说话,就感觉……怎么说呢……”
光头老人用手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头顶,似乎苦于找不到形容词。
“感觉跟闹鬼似的,尤其这儿还是城堡,挺有我小孙女以前爱看的恐怖片裏的味儿。”
说话的是个用筷子把一头银丝盘起来的老妇人,脸上笑盈盈的,看着十分和善。
黑白觉得自己如果有眼睛,此时肯定忍不住扔一堆卫生眼。
干脆顺着和善老妇人的话道:[可以,不过需要客人们做好准备,就当恐怖片来看也行。]
老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露出了笑容,光头老人说:“没事,咱都是要入土的人,要真有鬼到是好事,换个形态继续晃悠,美滋滋。”
虞老站起来,摇摇头,说:[水老头,你省省吧,你美了,可别把小孩儿们都吓坏了。]
见老人们自顾自嘻嘻哈哈,黑白直接从屋顶向下伸出十来根漆黑树根。
树根触地后,相互纠缠、扭动,层层向上,盘结成一个三米高的黑色人偶。
人偶冲众人行了个中世纪西方礼,[你们好,我是黑白。]
黑白特地在精神传讯裏加了些类似风吹过缝隙的声音,营造一股恐怖氛围。
加上扭曲诡异的树根人偶,在黑白的理解中,足以诱发两脚兽们的恐怖情绪。
这可是它还是黑白之森时,料理众多被捕捉两脚兽得来的经验。
谁叫这些家伙害它不能快点回去陪络络,小小吓唬一下,当是抵偿他们浪费的时间。
接下来的事却没随黑白的计划发展。
以虞老为首,好几个老人一拥而上,把黑白具现化的树根人偶团团围住,你摸一下、我抓一把,啧啧称奇。
到是老单,紧张兮兮的跟在旁边,深怕这些好奇心旺盛的老家伙把那不知是啥玩意儿的怪东西惹恼。
[客人们,你们的行为十分失礼,请你们住手!]
发现光头老人已经蹲下研究它“双腿”之间的时候,黑白的声音直接变了调。
若非这些人是左天朗带进来的,它肯定立刻把他们有一个算一个,扔出领域去。
发现众人目光全部集中到自己身上,被虞老叫作水老头,本名水笙笙的光头老人再次摸了摸光溜溜的头顶,不好意思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