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水机坏了,就意味着不能喝热水了。学校为此准备在洗手间的洗手池旁安放公用热水机。最初的热水机放在高二楼部和高三楼部之间的那个洗手间。高阳的教学部成左旋转的品字形,那个凸出的就是高二部,下面的是高一部,上面的是高三部。高一和高三面对着。从易颜现在的位置看去,就可以清楚的看到高三部的教室。每幢教学楼都有走廊相连,方便了学生的通行。
易颜打了个哈欠,捧着水杯慢悠悠的踱过走廊去打水。似乎热水机在那边设立后,易颜打水的次数就明显变少了。午休过后,打水的人有些多,接水的地方熙熙攘攘的排起一排长龙。易颜无聊的排在队伍裏。
接水的时候易颜很专註的盯着自己的水杯,生怕一不小心漫出来的水烫着自己的手。易颜灌完水,习惯性的抬起头来。但是所对上的那人的面孔,却让他大惊失色。
那人的面孔和昔日已经不太一样了,但眉尖眼角依然有说不出的相似,那人的眼神,还是清澈而温柔,岑远,是你么?
可是啊,你为什么没有说出我的名字,再喊我一声“阿颜”呢?
似乎盯着别人看了太久,易颜微微有些害羞的低下头,捧着水杯飞快的离开了。
整个下午因为那张面孔的出现而心神不宁。易颜的脑海中反覆的出现岑远和那人的面孔,时而分开,时而交迭,挥之不去。或是因为童年的交情深厚,亦或是离别的记忆太过于深刻。易颜总是想起他,难以抑制的想起他。他多么希望那人就是岑远,那样他能在他面前云淡风轻,笑着说一句:“你还好吧?”可是他为什么没有喊出自己的名字呢?是忘记了吗,他忘记自己的记忆之中有如此一个人了吗?他忘记两人在夏日的庭院的树荫下乘凉,在屋后的草丛中捉鸣虫,忘记他曾为自己摘带露的广玉兰,忘记自己受欺负时他挺身而出了吗?还是自始至终,都是自己的臆想与一厢情愿,他根本就不是岑远呢?
他不希望是这个结果……
再次相遇的时候还是在灌热水的时候,两个人迎面相遇,易颜抬起头来看他一眼,那张面孔越看越像岑远,化不开的像。擦身而过的时候,易颜恍然有种冲动,想回头拉住他,大叫一声:“岑远!”
手已经开始行动了,但理智在最后还是占了上风,急剎住的手晃的被子不稳,未倒掉的凉了的开水泼洒了一地。
李序思问:“餵,易颜,你最近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