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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季语锋离开后，程暖夕的心中才算是暂时松下一口气。
说实话，她真的很害怕那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男人。
万一又说了什么点火撩烟的话，她想不出慕锦年还会对自己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我……没有对白小姐的母亲……”
“我知道。”
慕锦年打断程暖夕的话，口吻疏离又清冷。
“你程暖夕怎么会去做那么蠢的事？同样是因为我跟陆紫琳订了婚，白婉莹的反应是自杀，你程暖夕的反应是他嫁。相比之下，你聪明太多了。”
慕锦年的话一字一句钉在程暖夕心上，入肉三分，却是入骨的痛楚。
她宁愿他用更粗暴更简单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
“我没有跟林医生……”
“不重要。”
慕锦年转身提步，风衣的带子在阑珊的夜色中甩过程暖夕的身前，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让程暖突然觉得，在这个男人面前隐瞒双眼复明的真相，比在他面前隐藏爱意还要煎熬。
慕锦年没有再回头，只是迈着不算轻盈的步伐，从哪里过来，又回到了哪里。
明知道这只是季语锋故意诱他前来的把戏，明知道即使他不用出现，程暖夕也不会有什么事。可慕锦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愿放弃哪怕任何一次——
可以与她产生交集的机会。
哪怕一次，一次也行？
银灰色的车子上，后排座位微微掀开。
一条漂亮的长腿搭出来，很快又缩了回去。
接着，慕锦年坐上了进去。
长腿的主人只露了一个侧脸，她关切的目光落在慕锦年的身上，同时又把一部分好奇分给了十几米外的程暖夕。
程暖夕认得出来，她是陆紫琳。
跟着慕锦年随时随地的出入，高调又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程暖夕怔怔地看着那车绝尘而去，心中一片难以言喻的感伤。
可就在这时候，身后什么人突然拍了一巴掌过来——
程暖夕吓了一跳，登时转身。
“是你？！”
看到来人的一瞬间，程暖夕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跟脱水似的直抽抽。
“唉？”
程高飞上下打量着程暖夕，不由得惊叫道：“程暖夕？你不是瞎子啊？你不是瞎子装什么啊？”
程暖夕顿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可问题是她的堂哥程高飞本不应该知道自己失明的事啊。
“你，你说什么呢？”
程暖夕心虚之下，矢口否认。
这位堂哥是三叔家的儿子，之前自己刚刚刑满释放的时候，他也跟着三叔四姑他们一起来过自己家的小院子，当时闹得太欢，她都不记得还有谁。而且这些也都是多年没走动过的亲戚了，再加上她坐了五年的牢。对这个游手好闲的堂哥的印象，就只停留在他越来越胖的份上。
“我说你不是瞎子买导盲犬干什么？”
程高飞少见多怪地在程暖夕眼前摆了摆手。
程暖夕厌恶地皱紧了眉头，坚决不肯承认：“谁说我这是导盲犬？我从来都不是瞎子，你胡说八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