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
程高飞叫了一声,听风立刻上前,横竖摇动着尾巴。
程暖夕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你,你怎么——”
“嘿嘿,你露馅了吧程暖夕。”程高飞一脸得意笑道,“实话告诉你吧,我跟我朋友合资开了个养狗场。听风是我们从国外基地弄过来的导盲犬,有证书的。前不久我哥们儿说,有个有钱的大佬要弄一条品相最好的拉布拉多,价钱不是问题。于是我们一合计就把听风给出货了,嘿,六十八万人家连个零头都没抹。我刚就合计着,这大老远的看着就觉得像它,没想到竟然遇到了你?”
程高飞再次将程暖夕打量个上上下下:“我说程暖夕啊,你这是发财了还是傍上款爷了,又不是瞎子你花那么多钱买个导盲犬当宠物?有钱人都这么会玩么?”
“我,这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程暖夕咬咬牙,牵起听风就要走。
没想到那赖头赖脸的程高飞竟然不肯依饶,立刻上前一步扳住程暖夕的肩膀。
“嘿,你别走啊!小夕妹子,大家都是自家人,别总是臭着一副嘴脸,跟全世界都欠你钱了似的。我说,你这脸上的伤貌似好了不少啊?”
程高飞呲牙咧嘴,笑得很是意味深长,“我听四姑说,那房子推平了以后你就没了踪迹。看这个样子,日子过得是挺滋润啊?怎么,谁家大老板这么重口味,把你的脸都给治好了?”
“程高飞你有完没完?让开!”
程暖夕怒道。
可程高飞根本就不吃这套:“哦我明白了!你故意装瞎子,是想博得大老板的同情是不是?妙啊,果然没给咱老程家丢人,脑子就是活络。你哥我已经够多心眼了,但小夕妹子你比起来还差远了。这不,生意也做不像样,天天亏的我头发都禿了。最近,手头有点紧哈。”
程暖夕倒吸一口冷气:“程高飞!你到底想怎么样!”
程高飞眼珠一转:“我想怎么样你还不清楚?你这么聪明的人嘛,应该不难猜得到,只要我想办法去打听这条狗当时是卖给了谁,很容易就知道你背后的大老板是谁嘛。你在这边装睁眼瞎的事儿,人家应该还不知道吧?不过你放心,你哥我拎得清,不该说的肯定不会乱说——”
“程高飞你有病吧,谁跟你说我被包了的!我最后跟你再说一遍,我的事跟你们无关。我跟整个程家也无关!”
“嘿你个白眼狼,当初你跟你爸离开程家。丢下我大伯母带着两儿一女,靠谁救济啊?还不都是我们一家家轮着帮衬着?别的不说,就你亲弟弟程家洪后来得肝癌了,你亲妈几乎把我们都借遍了,你程暖夕有拿过一分钱出来么?”
此情此景,话也都说开了,程高飞干脆也不打太极:“程暖夕,别以为你现在发达了,就可以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告诉你,你生是程家的人,死是程家的鬼。今天你要是不给哥哥一个满意的交代,我回去就把你装瞎子的事告诉你金主!”
程暖夕无力不承认的是,程高飞的威胁确实奏效了。
如果是在今天之前,她或许还有办法先发制人。
可是现在,拜那个混账的季语锋所赐,她根本就已经骑虎难下了。
被揭穿双目早已复明的她,不是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犯罪嫌疑人了?
而且,如果慕锦年知道的话——
程暖夕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拉开提包甩出仅有的一千多块现金。
“我只有这些了,拿着快走!”
程高飞不悦:“一千多块?你打发要饭的?”
“我现在就只有这些,你想要多的,总要给我点时间!”
程暖夕又急又怒。
“那行,就给你三天时间。”
说完,程高飞骂骂咧咧跨上了一辆摩托车。
而这一幕,给刚刚从警署出来录完口供的白婉莹正好看到——
程高飞?!
是程暖夕的堂哥?
白婉莹咬了咬牙,将身体故意隐藏在一旁的灌木林里。
程暖夕乘坐最后一班公交车,回到福利院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她没想到慕锦年竟然会在她的房间外面。
一个人靠着走廊清冷的窗子,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