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意识降临诸世。
这场对话无人可以知道,即使是高高在上的始祖都还在沉睡,岁月停滞不前,这片时空仿佛凝固了般,无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
若是知道的话,恐怕连仙帝都要大惊失色。
谁能想象,诡异族群的诞生地,诡异高原竟然诞生了意识。
诡异高原诞生意识的事情无人可知,如今唯有陈昀知道。
然而,就在高原意识的气息即将彻底笼罩这片世外之地时。
一道光,从他眉心亮起。
那不是寻常的光。
不是仙光,不是道法,不是任何诸世已知的力量波动。
当这光芒绽放的刹那,连高原意识弥散出的幽雾都本能地向后退缩了一寸。
青铜镜浮现。
它不再是此前那副斑驳古旧的模样。
原本附着在镜体上的铜锈、刻痕、岁月积尘,在这一刻如同幻象般剥落消散。那
些遮掩了它真容的痕迹,在这一刻终于主动揭开。
镜体开始复原它本来的颜色。
原本镜体上那斑驳的青铜痕迹,逐渐消散,金光绽放,已经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不是寻常的金色。
那是一种无法用任何语言准确描述的色泽。
那金色的光芒向外绽放,照耀这世外之地。
高原意识的幽雾在这光芒之下,像是黑暗遇见了光明。
幽雾便在光芒所及之处无声无息地消退。
而此刻,高原意识的意志笼罩在镜光之下,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可以被解读为犹疑的停滞。
它感知到了。
这面镜子仿佛独立于诸世的规则体系之外,拥有祭道之上的位格,与他处于同一层次。
而且不同于三世铜棺那些器具。
眼前这面青铜镜很特殊,拥有祭道之上的力量,和他十分的相似。
位格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承载伟力的外形不一样。
高原。
镜子。
不过这个层次的东西,早就不在乎外在了。
重要的只是所承载的伟力。
......
“你究竟是什么?”
高原意识的意念终于凝聚成形。
不是声音,不是神念,而是这片幽深无尽的疆域中,每一缕幽雾、每一寸沉寂都在共振的质问。
它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有的只是深不可测的犹疑。
一种本不该出现在这个层次存在身上的情绪。
从某种意义上说,它诞生得太久了。
久到三世铜棺尚未铸造,久到诸世的因果尚未编织成网,久到连“诡异”这个称呼都还未曾出现在任何种族的语言之中。它一直沉睡,一直沉寂,以沉寂为意志,以侵蚀为本能,以诸天为养料,从未知有同类。
可是现在,它看见了另一件承载伟力的器具。
不是器具。
是镜子。
陈昀没有说话。
他站在镜光之中,周身没有仙辉,没有道则流转,只有那面青铜镜静静悬浮在他的眉心之前。
光芒如实质般铺展而出,照彻这片本该永恒幽暗的世外之地。
金光落处,幽雾退散。
不是被迫退散,而是主动退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