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选择了黑暗。”灵宝天尊的声音愈发冰冷。
“因为黑暗给你力量，让你看到了突破那道屏障的可能。为了更高的境界，你宁愿站在诸天万界的对立面。帝尊，这和那些为了力量不择手段的邪魔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我成功了。”帝尊的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
“我已触摸到了仙王之上的门槛，我已经看到了突破的方向。而你们，还在原地踏步。”
他伸手指向灵宝天尊，指向帝关城头的逍遥天尊、麒麟古皇、万龙皇、斗战圣皇，指向人间宇宙的方向。
“你们所有人，都还在那道屏障之下扑腾。无论你们修光明还是修正道，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你说的没错。”灵宝天尊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那道屏障确实存在，黑暗也确实给了你更强的力量。但帝尊，你算错了一件事。”
帝尊的眉头微微一挑。
“力量从来不是修行唯一的目的。”灵宝天尊的目光清澈如水，倒映着诛仙四剑的暗红剑光。
他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回荡在混沌之中。
“你今天站在这里，以黑暗仙王巅峰的姿态俯视我们，可你想过没有，你身后的黑暗大军侵入诸天，吞噬了多少生灵？你脚下的这片混沌，浸透了多少无辜者的鲜血？你口中的力量，是用无数尸骨堆砌起来的！”
话音落下，诛仙四剑齐齐长鸣，剑鸣之声穿透混沌，穿入诸天万界，仿佛在呼应灵宝天尊的这番话。
无数生灵在虚神界中热泪盈眶，原本因帝尊那番话而动摇的道心，竟然在灵宝天尊的声音中重新坚定了下来。
.......
帝尊沉默了。
不是被驳倒的沉默，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复杂的神情浮现在他的脸上。
“你的道心比我想象的更加坚定。”
帝尊缓缓开口，声音中多了一分正色。
“我收回之前的话。你不是执迷不悟，你是在明知前路被堵死的情况下，依然选择了最笨的那条路。灵宝，你还是跟以往一样。”
他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灵宝天尊瞳孔猛缩，诛仙四剑瞬间散开护住周身。
可帝尊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了仙王境界的极限，几乎超越了时空本身。
他出现在灵宝天尊身后，一掌裹挟着仙王巅峰的全力一击，狠狠拍向灵宝天尊的后背。
灵宝天尊倾尽全力挡下这一击。
混沌深处，传来一声震动万古的嗡鸣。
那嗡鸣之声穿透时空，穿透帝关，穿透人间宇宙，仿佛有什么沉睡了无尽岁月的存在被唤醒了。
黑暗之地裂开了一道口子。不是被斩裂，不是被撕裂，而是自行分开，如同臣子为主君让路。
从那道裂口之中，一口大鼎缓缓飞出。
那鼎通体漆黑，却并非死寂的黑暗，而是一种深邃到极致的墨色。
鼎身之上，刻满了古老得无法辨认的文字与图案，那些文字每一个都仿佛蕴含着一条大道法则，那些图案每一幅都仿佛记录着一个纪元的兴衰。
鼎有三足，每一足都踏着一头黑暗真龙的龙头。
鼎有两耳，每一耳都是一只展翅的黑暗凤凰。
鼎出现的刹那，整个混沌都在颤栗。
灵宝天尊身后的诛仙四剑发出了从未有过的铮鸣，那铮鸣之中竟然带着一丝忌惮。
帝尊单手托鼎，鼎身与他周身的黑暗气息完美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