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汇入长安街的夜色。
魏安把手机点开看了一眼，微信已经处于“炸了”的状态。
魏安没有一一回复，先给母亲那边回了个“马上到家”，然后在公司的大群里发了数十个大额红包，备注“工作辛苦，新年快乐”。
除夕的京城比平时安静得多。
长安街上车流稀稀疏疏的，偶尔有几辆出租车从旁边驶过，尾灯在夜色中拉出一条红色的光带。
坐在魏安一旁的刘皓存，侧身靠在车门上，右手撑着自己的脸颊，安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京城夜景。
手机握在她手里，微博页面已经打开。
热搜榜上，排在第一位的话题是“#魏安刘皓存一程山路#”，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比节目播出前那个“沸”字又往前窜了两档。
紧随其后排在第二的，是“#刘皓存舞蹈#”这个话题，安利们和原本不关心谁唱谁跳，只注意到《一程山路》里那个以舞蹈惊艳全国观众的少女刘皓存，自发掀起了热烈的讨论。
刘皓存的目光在那条热搜上停了一瞬，右手大拇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点进了话题页。
页面加载出来，实时微博如瀑布般飞速刷新。
“存子今晚真的绝了！那个回头的那一眼，我以为在看电影大片！真的不该只叫她演员，她的舞蹈功底真的太强了，北舞出了个神仙！”
“不懂就问，刘皓存是专业舞者吗？她在春晚那个舞蹈动作的质感一看就是十来年功底的底子，不是临时学几个动作就能凑出来的。”
“科普一下：刘皓存，北舞附中中国舞专业毕业，2016年以专业全国第一的成绩考入北舞（虽然她后来选择专注于表演但舞蹈功底一直在）。你们今晚看到的不是‘演员客串跳舞’，是一个专业舞者的正常发挥水平。”
“《一程山路》这个舞台的美术也太高级了吧？水墨画背景加魏安的歌声加刘皓存的舞蹈，真的是视觉和听觉的双重享受，我爸妈看得一愣一愣的，直夸说是今年春晚最好的节目。”
“之前对刘皓存没什么印象，只在《少年的你》里看过她演陈念，觉得她演技好。今天看了春晚之后才发现，原来她还会跳舞啊？而且跳得这么好？这人也太全能了吧？”
“有人注意到存子跳舞的时候表情管理吗？那真不是在‘表演’，她就是完完全全沉浸到歌里去了。魏安这张《人间》专辑里我最爱的一首就是《一程山路》，今晚这个舞台版本比音源还好看，舞者的肢体语言把那首歌的意境又拉高了一个层次。”
刘皓存一条条地往下翻，大拇指在屏幕上滑得很快，但每一条都停在焦点上两三秒，像是要把那些文字一个一个地吃进眼睛里去。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带着一点少女藏也藏不住的得意。她觉得自己的表现没有辜负魏安排练时花了那么多时间改动作。
魏安坐在后座另一侧，手里也拿着手机，页面停在一个抖音的热搜话题榜截图上。
一个还没对外公开的内部数据盘，是抖音核心技术部工作群里发的。
截图显示抖音在除夕夜的用户活跃度曲线陡峭得像是被人拎着西北角拔起来的，从晚上八点的峰值继续走高，到十点左右短暂回落后，又随着节目的推进攀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刘皓存舞蹈#”这个词条虽然没有进入热搜前三，但稳稳地挂在榜五、榜六附近，抖音的播放量已经超过了两千多万次，并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涨。
各大短视频平台上的“春晚节目混剪”“魏安刘皓存cut”的话题页下面，满屏都是“安总yyds”“存子太美了”“什么时候合作一部跳舞的电影”之类的发言。
微博和抖音两个平台的评论区风格不太一样，微博的安利们在控评、轮博、做数据，抖音的普通用户在分享自己录屏的表演片段、发表情包、聊“看见存子跳那段舞的时候我哭了”。
抖音上甚至有人翻出了刘皓存去年在北舞面试时的视频，那还是2016年的事了。
B站上更喜剧，“一程山路”关键词的搜索量从零点节目播完之后直线飙升，各个分区开始产粮。
音乐区出了一堆扒谱编曲教程，舞蹈区出了古典舞翻跳教程，生活区出了一堆“看完春晚存子舞蹈后跟练打卡”的内容。
还有人连夜翻出刘皓存当年在北舞附中时的演出视频，做成了“刘皓存学生时期舞蹈混剪”发在影视区，播放量在几个小时内就破了五十万。
这些内容互相激荡着推高热度，最终形成了一个全民讨论的场域。
在“#刘皓存舞蹈#”持续升温的时候，微博上同时也出现了另一股声音——“舞蹈给魏安这场表演加了多少分”。
一位大V在微博上发了条看似分析实则调情的话：“同样这首歌，在专辑里听是‘一首很魏安的歌’，配上刘皓存的舞蹈在春晚上看就是‘一件艺术品’。
不是说魏安唱得不好，而是刘皓存的肢体语言把这首歌的视觉维度撑开了。
如果只给魏安一个人站在台上一动不动唱三分钟，春晚导演肯定不会把他安排在‘励志与温暖’板块的这个位置。
把一个顶级舞者放在一个顶级歌者身边，不是王见王，而是互相成就。”
底下的评论里，安利和路人的态度难得一致，“就是互相成就啊，存子本来就很适合魏安的音乐，他的很多歌其实都挺适合编舞的，期待后续合作。”
但也有人在评论区阴阳：“你们这对CP是真的会营业。”
不过在这种节骨眼上，没有任何一个安利会闲到在这种话题下撕什么“捆绑”。
春晚刚结束，全国观众都看着呢，刘皓存确实用舞蹈把魏安的舞台表演往上推了一层，这是不争的事实。
有任何“唯粉”现在跳出来说“不要捆绑”，那是脑子进水了。
热搜第二的位置，就是“#刘皓存舞蹈#”稳稳占据的，证明了她今晚的表现对路人和粉丝的同等杀伤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