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他们折返进了罗莎的屋子。
“——记得别告诉其他人我们是超级驱魔人。”弗朗多见到杰克他们进来,立刻改口提醒道,“你知道的,超级英雄都要隐藏自己的身份……”
“我保证!”罗莎立马说,然后压低着声音问,“所以你们和天使先生都是上帝的使者?”
“我们不……”诃息想要如实地说明他们来这儿不是上帝的旨意——但杰克拉了拉他。
“对——对。”杰克说,“而且我们今晚可能要在你这儿蹲守一段时间,那些牙仙今晚应该还会来你这儿。”
在听到那些可怕的牙仙们还会回来时,罗莎看向了杰克旁边的诃息。
“我们会保护你。”诃息说。
在“天使先生”作出承诺之后,罗莎松了口气,看上去像是重新有了安全感。
爱丽丝跟罗莎详细讲了讲他们晚上的安排。
由爱丽丝和弗朗多在房间里守着罗莎,杰克和诃息则在楼下的那棵树下盯着,等牙仙们逃走后跟着它们去往牙仙的巢穴。
因为有诃息这个“正派天使”在的缘故,罗莎十分坚强地答应了他们的计划——即便她还需要晚上直面那些可怕的、撕咬过她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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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下午,诃息和弗朗多留在了房间里陪着罗莎,杰克和爱丽丝则是在楼下跟其他人同步他们的“发现”。
“Calythrax(钙质虫)。”杰克编造了个词,“按照它们的习性,它们晚上应该还会再来——”
“上帝啊……”格雷斯先生坐在沙发上,用双手揉了揉脸,“……有什么办法解决掉它们吗?这种虫子——或者有什么驱虫药——”
“一般情况下用火焰和铁器驱赶就行。”杰克说,“但它们是集群活动的,并且会有固定的巢穴,我们今晚会留在这儿,保护罗莎以及追踪那些虫子,直到我们找到它们的巢穴。”
“好——太好了……”格雷斯迫不及待地说,“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你和你的妻子呆在房间里不要乱跑,这些事情交给我们就行。”杰克说。
杰克也不太清楚他们要怎么解释罗莎身上的伤口和丢失的牙齿在他们来了之后几分钟内就恢复了的情况——总不能真的告诉他们这是神迹……
杰克不太想让天使的消息传播得太广——这会跟那次的许愿泉一样,消息越传越远,数不清的人会来找诃息治病——而诃息现在回不去天堂,他是在拿自己的命去救其他人的命。
更难办的是……诃息自己根本不会拒绝那些人。
“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解决吧,艾登。”麦克韦斯警长拍了拍格雷斯先生的肩膀,“那这儿就交给你们了。”
他朝杰克和爱丽丝点了点头,然后便离开了格雷斯家。
在麦克韦斯警长离开之后没多久,格雷斯的岳父克罗夫特也来看望了他的孙女——这时候格雷斯一家才发现了罗莎的牙齿全都长好了,甚至身上的伤口也都愈合如初。
这一度让克罗夫特先生以为自己女儿和女婿在骗他。
“我可以保证我们今天真的被吓坏了——”格雷斯先生赶忙解释道,“那些虫子咬伤了罗莎,我们甚至还请了专家来看。”
“这是真的,爸。”格雷斯夫人也帮着丈夫澄清道,“但……不论怎么说……罗莎……我真高兴你能好起来——”
格雷斯夫人心疼地抱了抱罗莎。
克罗夫特先生还是不觉得这是某种上帝给予的帮助,他只觉得这是某个愚蠢的、把他从诊所急冲冲地吓出来的笑话。
要不是自己有个新来的实习助手,这么一来一回折腾的时间多半要耽误掉几个病人。
“爸,今天没有病人吗?”格雷斯夫人这才意识到现在好像是工作时间——自己丈夫待会能直接回去上班,但克罗夫特的那些预约过病人可不太好推辞。
“我让亚瑟顶上了,上个月来这儿实习的那个年轻人。”克罗夫特先生粗声粗气地说,然后来到床边亲了罗莎一口,“我很高兴看到你没事,小罗莎。”
“谢谢外公。”罗莎也抱了抱克罗夫特先生,这时克罗夫特先生看到了罗莎床边已经揭下来了的绷带,上面还沾着血迹。
他皱了皱眉,似乎终于相信了格雷斯他们说的话。
“那……你们还留在这儿是——”
“虫子,爸,有虫子咬伤了罗莎,所以我们才拜托警长帮我们解决问题的,他们是……”格雷斯夫人说,但接着她就看向了自己丈夫,因为她也不太清楚杰克他们是警局的警员还是其他人——
“疾控中心的人。”格雷斯先生解释道,“他们需要留在这儿解决那些虫子。”
“什么虫子?”克罗夫特朝杰克他们问。
“钙质虫。”杰克又说了一遍那个编造的名字。
克罗夫特皱了皱眉头,因为他没听过这种东西。
不过由于杰克他们是警长介绍来的,所以他没再多问,很快就以回诊所工作为由离开了。
“我岳父比较……”格雷斯先生道歉道,因为克罗夫特对杰克他们的态度不算太好。
“他一直都不太亲近其他人,我小时候很怕他。”格雷斯夫人说,“但他是个好人,我们都知道这点……”
由于罗莎看起来非常喜欢弗朗多的缘故,格雷斯夫妇便放着杰克他们去陪着罗莎了,格雷斯先生要回去工作,格雷斯夫人则需要帮他们准备晚餐。
“外公其实没有那么吓人的。”罗莎跟杰克他们解释说,“虽然他是个牙医……”
“我小时候很怕牙医。”爱丽丝回忆道,“因为他们拿着电钻的样子像是要用它戳我的脑袋——”
“真可怕。”弗朗多说,“杰克好像也挺怕的——他从来都不愿意去那儿。”
“而且我也觉得没什么必要去。”杰克说,“那里永远是一股牙托水的气味。”
“不,外公的诊所里是甜味的。”罗莎说,“上次我去的时候还闻到了。”
“那可能只是因为他是你外公。”弗朗多直接点破道,“所以他放了点糖果在旁边——因为他不想让自己的外孙女觉得他那儿是什么可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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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吃过晚餐之后,杰克和诃息带着车里的喷火器蹲守在了草坪上的那棵树下。
这棵树的树枝都快伸进罗莎的房间了——不过树枝的末端被掰折了一段,所以最末端停在了距离罗莎的窗户还有一段距离的位置。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去,罗莎房间的灯也关上了,杰克望着二楼那打开的窗台,想让诃息先靠在树边休息一会,等那些牙仙有动静了再喊他——免得晚上追牙仙的半路上晕倒。
“你可以先——”杰克刚想说些什么,转头便看见诃息已经倒在树根旁不省人事了。
“……”杰克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先盯着窗口。
借着微弱的月光,杰克会时不时低头看自己手表上的时间。
九点……十点……
直到午夜十二点,整个街区一片寂静的时候——他们头顶传来了一阵呼扇着翅膀的声音。
“诃息……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