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他选择了如此决绝的方式,没给敌人留下任何东西。
“姚署长继续忙吧,我……先告辞了。”
最终,他只是缓缓吐出这句话,而后疾步走了,仿佛急着将这个惊人的消息传递出去。
只是在脱离火场后,他脸上的惊惧不见了,只剩下失魂落魄,以及……
细雨浇不灭的愤怒。
姚醉没有阻拦他,在冷静下来后,他强撑着吞下几粒丹药,同样往外走。
这么大的动静,又是在主城区,只怕皇宫里都能听到轰鸣声。
他不能拖延,必须主动进宫汇报。
……
……
李明夷在附近街角,找到了那匹瑟瑟发抖的马,骑着它,没有打伞,就这么淋着雨漫无目的地走过街道。
附近的院子中门扇纷纷打开,有许多陌生的住户撑着伞,披着衣服,提着灯笼出来查看情况。
人们汇聚而来,而李明夷则成了那个唯一逆流的人。
他沉默着,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等他回过神来,发现已经回到了王府门外。
老马识途。
这匹马本能地回到了这里。
“李先生!?”守门的人大惊,赶忙从遮风挡雨的大门里跑下来,“您这都淋湿了,快进来。”
“王爷方才回来了,听说您去昭狱署了,很是关切。”
“李先生?”
李明夷回过神,脸上挂上了习惯性微笑,眼中也没了悲伤:“我正要去见王爷。”
很快的,他见到了滕王,并将自己今晚的行程,去昭狱署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番,以撇清嫌疑。
“我想着,姚醉既然抓了人,八成是去嫌犯家中搜查,便赶了过去,结果就看到了……”
滕王听完经过,整个人眼睛瞪大如牛,几乎蹦了起来:“啥?那个黄澈是内鬼?他家是个火药堆?差点把姚醉炸死?”
李明夷纠正道:“姚署长修为高强,看上去应该没受重伤。”
“可惜了……”滕王低估了句,然后精神奕奕地赶忙穿靴子,丢下一句,“我进宫去瞧瞧热闹,打探下情况。”
然后就带着人消失在了细雨中。
李明夷没有阻拦,也没有跟上,他也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究竟是哪些人造就了他的死。
但他不经召唤,进不去皇宫,连昭狱署都无法闯入。
他知道,今晚整个朝廷,各大衙门都会震动,一位代侍郎的身死,足以搅动起新一轮风暴。
李柏年这个直属上级都可能被波及,甚至宋皇后都可能借助这件事,鼓动太子党有所动作,争取夺回在户部的势力。
而文允和、谢清晏等人,也会陆续知晓这位“同伴”的存在。
在此之前,他们并不知道黄澈是自己人,而第一次知道,却是以这种方式。
自己呢?
该做点什么?
李明夷静静地想了一会,然后换了身干衣服,要了把伞,走出王府,在整个京城都为此震动的时候。
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