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他在红拂街还是个人物,但在朝堂上算个屁?除非是针对……
澜海看着面色冰冷的李明夷,突然有所明悟:是否是有人在做局,针对李明夷?
针对滕王府?
“老澜,我早警告过你,有些争斗不是你该参与进来的,但你似乎没听进去。”李明夷低声说。
澜海心中的怒气彻底散了,只剩下慌张,他赶忙摇头:
“李先生,误会,是误会啊!我不知道……”
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看看呆滞状态的李璎珞,又猛地看向了趴在地上装死的“单花红棍”,突然走过去,抓起对方,恶狠狠地质问:
“你!谁让你们在这乱来的!?说!给老子说个明白!”
红棍喃喃:“澜爷,只是误会……”
“来人!剁了他一只手!”澜海暴怒,额头青筋隆起,怒不可遏,“看他的嘴硬还是帮派的规矩硬!剁一只若还不说,就剁掉两只!”
周围人都吓傻了。
而随着红棍被按在地上,一只手被钢刀压住,他也再压不住恐惧,大声道:“我说!我说!是副帮主吩咐的,让我……”
就在这时候,突然胡同口外又喧闹起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昭狱署办事!闲人退避!”
一大群身穿制服的官差呼啸而至,迅速压制了场面,继而,官差朝两侧分开,一名穿着署长袍服,头戴乌纱,面容白皙的年轻宦官走了进来。
冷眼扫过现场,道:“本官正在附近办案,听到动静来瞧瞧,呦,李先生?澜先生?还有……”
宦官看了眼李璎珞,笑了笑:“这是闹得哪一出?”
澜海仿佛明白了什么,一下泄了气。
没必要再审问了。
李明夷眯着眼睛,缓缓起身,忽然一笑:
“我道是谁,原来是昭狱署新任高署长,怎么?姚醉死后,昭狱署的巡逻范围都变了?红拂街什么时候也归禁军衙门管了?还是说……太监也嫖娼?”
高震面色一变!
他冷冷道:“李先生嘴巴最好干净些。”
李明夷轻轻叹了口气:“所以,今日这一出是高署长……”
高震打断他,淡淡道:“李先生,话可不能乱说。还有,昭狱署有权变之权,城中案子,本官都能管,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李明夷微笑:“没什么,一时手痒,与红花会的弟兄切磋一番。”
“是么?”高震道:“本官瞧着可不是这回事。在皇城脚下动刀子,打打杀杀,这可不合规矩。”
李明夷道:“所以?要带我去昭狱署审一审?”
高震笑道:“李先生说笑了,本官可不敢,否则前脚拿人,后脚王爷就该去踹我官署大门了。来人,将地上这些帮派杂碎带走,回去好好审一审。”
“是!”
大群官差蜂拥而上。
将除了澜海几人之外的其他打手都抓了。
李明夷没有阻拦,静静看着这一幕,心中已如明镜。
“告辞,等审出结果,会再去王府通报。”高震似乎没有与他说话的兴致,带了人,匆匆离开。
同时也驱散围观之人。
眨眼功夫,胡同里冷清下来。
“李先生,这事与我真没关系……”澜海脸色难看,“肯定是底下人出的问题,我这就去将红花会副帮主抓来……”
“不必了,”李明夷瞥了他一眼,“有意义吗?”
澜海表情僵住。
“算了,”李明夷挥了挥手,“这件事与你无关了,记得管好你的人,下次出事,我可未必还救得了你。”
澜海长舒一口气,看向他的眼神复杂起来。
李明夷当众将他打了一顿,让他颜面尽失,但澜海此刻却反而有些感激。
虽说这次他纯粹无妄之灾,可一旦李二小姐真有个闪失,李柏年震怒之下,他少不了又要被牺牲掉。
等澜海也拱手退下了,李明夷才转回身,看向李璎珞与红儿,笑了笑:
“好了,没事了,不过看样子,今天的游玩得提前结束了。”
闹了这么大动静,他必须回李家坦白。
或许……
和李柏年的见面,也可以提前。
李璎珞还有些愣神,没有彻底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哦”了声,表示顺从。
然后,跟着李明夷往外走了一会,少女望着新先生的背影,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先生他,似乎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