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装备了!
狭长幽暗的巷子内,李明夷低下头,看到“阿福”时,先是一愣,继而喜上眉梢。
这一刻,他终于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果然是这东西作祟!
他弯下腰,抓起白色的阿福,此刻稻草人身上已经没有了他的头发,在“削福”完全开始后,他的发丝就燃烧掉了。
月光下,“阿福”脸上那由稻草编织出的五官似乎在朝他咧嘴微笑。
真特么诡异……
但看样子,是因祸得福,捞到大货了。
哪怕李明夷的门径,并非如算天机那般,与阿福足够适配,但他作为曾经拥有过“阿福”的主人,自然知晓如何取巧使用。
当然,他更清楚的是,阿福的使用存在很大的限制。
比如需要媒介;比如距离削福目标越远,效果越差;比如不会用的人,会遭到反噬;又比如,每一只阿福都存在使用次数限制,本质是件消耗品……
但……
这依然是件“小神器”,在关键时候使用,会产生巨大的作用。
“娃娃?”一旁,温染好奇地看着阿福。
她不认识这东西。
“呵呵,这可不是娃娃,而是个很危险的宝贝。”李明夷笑呵呵地解释。
同时,心中也是一叹。
倘若他还是大周皇帝,身负国运,那算天机用“削福”时,很可能被反噬死掉。
可惜,他早已丢了江山,本就稀薄的可怜的大周国运,也被南方的“建仁帝”分去不少,如今也就比普通人强点有限。
“哦。”温染无所谓地应了声,然后不再看向阿福,而是目光灼灼地盯着李明夷的脸和穿着猛瞧。
似乎很是兴致勃勃的样子……
李明夷感受着她诡异的视线,才意识自己尚未解开易容,他赶忙捏脸,恢复本貌。
结果温染好像更兴奋了……
“……”李明夷解释道,“我是为了伪装身份,加上我的衣服湿了,这才……”
“明白。”温染点头,干脆利落。
“……别看了。”李明夷别扭地吩咐。
“哦。”温染应声,垂下头,可眼睛余光仍时不时地瞥向他。
她近乎面瘫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神里的好奇出卖了她。
李明夷硬着头皮蹲下,想了想,拔掉宫廷女官胸口的匕首,又用她的衣服擦掉血迹。
这时候,他隐约听到巷子外头有脚步声、人声。
显然是这里的厮杀动静,吸引了附近的百姓。
“来不及解释了,”李明夷起身,将阿福塞给温染,“娃娃你收好,不要乱动,也绝不要弄丢,我有大用。”
他又指了指女官尸体:
“尸体你先拖回去,搜刮一番,然后扒光了捆上石头,沉入堰河西段河道。”
女官的死一旦被发现,情况会非常麻烦,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她“失踪”!
“好。”温染小心收好阿福,然后拎起女官尸体,迅速离开。
李明夷同样裙摆飘动,飞快离开,朝着冉红素的住处原路返回。
走了一半,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扒开胸口的衣服,看着自己毫无伤痕的胸口,若有所思。
……
……
冉红素将最后一道菜肴从厨房端进堂屋,然后起身盛了两碗饭。
一碗给自己,一碗放在对面。
屋内的油灯扩散出橘色的光,冉红素擦干净双手,坐在桌旁,欣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
她没有动筷子,而是决定等待。
倒不是别的,主要是她的日子太过平淡无聊,今天总算有点新鲜事了。
“那家伙……不会不回来了吧?”冉红素托腮,手肘撑着桌面,望着屋外。
蚊虫在屋檐下的灯笼旁打转,院门口突然有了声音,但没人敲门,而是有人直接跳了进来。
脚步迅速靠近,一身长裙的李明夷推开房门,看了眼正托着腮,朝自己眨眼睛的女谋士。
然后他看见了一桌子的四菜一汤,荤素俱全,色香齐备。
“你做的?”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冉红素。
“不然?”冉红素本来挺开心的,但不知为何,看见他那张臭脸,便习惯性出言讥讽,“我难不成还专门去酒楼订餐?”
李明夷没搭理他,他着实饿坏了。
提起裙摆,坐在女谋士对面,抓起面前的碗筷,夹起小炒,塞入口中,大快朵颐,时不时还喝一口汤。
很快,一碗饭见底,他咂咂嘴,再次意外地看向对面的女谋士:
“你厨艺竟然这么好?”
这不在他掌握的资料中。
冉红素静静看他吃东西,被问及,却没回答,而是好奇地问道:
“你就不担心我在饭菜中下毒?”
李明夷“呵”了一声:“那我在被毒死前,肯定能干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