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说的,仿佛朕没来过一样……李明夷心中吐槽,脸上带笑:“收到!”
宫女怔了怔,心说这人打扮的人模狗样,讲话却怪怪的。
与双胞胎告别,宫女扭着屁股走在前头,李明夷扮演尾行痴汉。
二人没有沿着主路行进,而是贴着墙壁一侧走,宫中规矩森严,什么身份的人,走什么路,都有要求。
李明夷眼角余光扫视四周,确定宫女没有将他往错误的路上引,上演“误闯白虎堂”的戏码。
俄顷,拐过一道弯,就到了后宫嫔妃们居住的区域。
“李先生!”滕王杵在一道门口,朝他招手,“我姐让我来领你过去。”
唔,小昭很谨慎嘛,后宫归根结底,是皇后的地盘,我进来的消息没准已经被宋令仪得知,所以她担心我被算计?
李明夷心中想着,微微一笑:“多谢王爷。”
领路的宫女也行礼,而后诧异地看了李明夷一眼,心想这少年竟真如传闻中那般,受到皇子器重?
不禁收起了几分傲气。
三人往凤栖宫走,滕王小声说:
“我母妃和姐姐在等你,母妃今天心情很不错,我将你让我处置刺杀案子的法子说给她听,母妃很满意,说你教的很对……”
说话间,凤栖宫已到了。
……
这是一座独门独户,气派雅致的院子,上一任的主人,乃是“淑妃”。
当初政变夜,淑妃在李明夷抵达前,就已被西太后下令,推入井中淹死了。
淑妃往前,再上一任主人,则是中山王柳景山的妹妹,郁结伤病而死。
至于宋皇后居住的坤宁宫,则在原身生母卫皇后难产死后,便一直空置,长达十余年。
李明夷望着这些阳光下漂亮至极的园林建筑,心想偌大的宫城,粉黛之下,累累白骨。
“母妃!李先生来了!”
滕王大声呼喊,拉回了李明夷飘远的思绪。
凤栖宫内,宫女众多,此刻不少人站在游廊内,皆好奇地望过来。
而宫殿内,阳光最好的厅堂大门敞开,垂着纱帘,纱帘内,罗贵妃与昭庆相对坐在一张案几旁。
案几不高,底下是白色的地毯,摆放着蒲团,是供人跪坐的器具。
在案几后,靠墙的位置,贴着墙壁的是一座暖台,类似李明夷更熟悉的炕,冬天的时候,暖台下的空间里会经由铺设在地下的烟道,送来烧热的烟,为屋内取暖。
暖台后头的墙壁上,又是近乎敞开的花朵模样的窗子了。
台上,则摆放着小小的炕几,灯烛,刺绣靠枕等物。
整体风格轻松随意,与宋皇后的坤宁宫形成对比。
“进来吧。”
纱帘后头,罗贵妃抬起了朦胧的脸,笑着说,更是与女儿一起起身迎接。
李明夷躬身入内,拱手道:“在下李明夷,参见贵妃娘娘。”
一阵小香风扑面而来,罗贵妃手中打着团扇,笑眯眯道:“不必多礼,都是自家人,来呀,将准备好的吃食送来。”
李明夷抬起头,打量罗贵妃。
入眼,便是眼前一亮,相比于雍容华贵,令人望而生畏的宋皇后,罗烟便是另外一个截然不同的风格。
她生着一张鹅蛋脸,虽育有一子一女,却保养得当,脸上都没几道皱纹,眸子依然温润,头戴一座粉色调的头饰,一侧鬓角垂下珍珠。
身段因为常年舞蹈,颇为纤瘦轻盈,穿着粉色的纱裙与白色的罩衣,手腕处衣物卷起,手中轻轻打着团扇,正笑盈盈地打量他。
给人一种很好相处,顾盼生辉的感觉,更因为年岁更高,妇人韵味极浓。
四目相对,李明夷恰到好处地躲闪了下,表现出了少年人些许的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