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昏暗的地宫内,流动的空气扑面而来,黑衣守门人神情恭敬:
“下官‘司九’,负责驻守此地。”
知微恍惚了下,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我们真的来到东临府了?就这样?”
在感知中,二人总共才走了一小会。而若乘船,想过来大概要一个月。
“今日是几月几号?”李明夷审视着黑衣守门人,询问道。
知微疑惑地看他,接着,等听到守门人回应后,她才意识到这句询问的用意。
“五天?距离我们在京城动身,已经过去了五天?”知微有些微的动容。
李明夷神色如常:
“跨越这么长的路程,总难真就短短一刻钟。里头的时间,与外头并不相同。”
知微兀自不可思议,这么一会功夫,就来到了五天后。
“司九是吧?”李明夷看向司九,“我们奉旨,前来办事。”
司九恭敬道:
“五天前,钱溏碑亭收到来自京城石门的响应,下官便通知了上级,上头知晓有钦差来,已在此处等待两三日,请二位随下官来。”
说完,黑衣人司九提着灯笼往上走,二人踩着石阶向上。
地道上,同样是一座房间,走出屋子,只见外头云霞漫天。
正值傍晚,西天边红云似火,这里的气候比京城更暖些,仿佛又回到了夏季。
站在庭院中,往外望,这座官署外头不再是京城鳞次栉比的建筑,而是一望无垠的翠绿群山。
山气蒸腾,云蒸霞蔚一般,有群鸟惊飞。
“此处在钱溏县城之外,往西是汴州府,往东是东临府城,钱溏依山傍水,数百年前,州府划分与当今并不全然相同,钱溏也曾是旧日府城,因而这座石之门才设立于此,反倒是东临府城中没有碑亭。”司九解释了一句,笑笑,“二位稍等,下官去喊人。”
李明夷与知微眯着眼,被霞光照得刺目,二人下意识想抬手遮掩,这时才发现,手中还拎着灯笼。
以及,手还拉在一起。
“……”
知微猛地抽出手,警惕地后退了几步,嫌弃不已,讥讽道:
“都出来了,还抓着我不放,怎么?滕王府李先生莫非还有龙阳之好不成?”
还挺滑的……李明夷一脸无语,反唇相讥:
“抱歉,我对男子不感兴趣,当然,以知公子的样貌,若扮做女子,想必可讨太子欢心,毕竟,太子与太子妃不和早已人尽皆知,没准,太子喜欢男子呢?”
知微陷入沉思,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
这时,前院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二人同时望去,只见黑衣人司九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数人。
这几人,竟都身披甲胄!腰悬佩剑!
为首一个,容貌英挺,约莫三十来岁,眼窝较深,嘴唇薄而锋利,额前垂下一缕发丝,虽是将领打扮,却有股子难掩的大家族子弟气质。
“你们,便是京中差遣的钦差?”
年轻将领眸子扫过二人,对知微的俊朗面容多看了几眼。
知微淡淡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卷圣旨:
“我乃东宫首席幕僚知微,这位是滕王府首席门客李先生,此番,我二人奉旨前来,协助地方。不知将军是……”
年轻将领在听到二人名字后,眸光一闪,他先躬身抬手,双手接过圣旨,以示尊敬。
没急着打开,而是直起身来,直接忽视了李明夷,对知微露出热情笑容:
“我乃杜少卿将军麾下右将军,杜景臣,前些日子,奉军令来此剿‘匪’,等待知首席你到来许久,哈哈,如今可算等到了。
说来,知首席久在京中,敢问皇后娘娘、太子殿下近来可好?”
不是,还有我呢啊……我也是钦差……李明夷张了张嘴。
这态度的区别对待,未免太过明显了些。
不过,在听到“杜景臣”这个名字后,他就明白了缘故。
杜景臣、杜少卿,都为杜姓,论起来乃是堂兄弟。
而杜少卿与当今皇后宋令仪又是表亲,嗯,是表兄妹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