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上午好,根据启航工业联盟的二级供应商筛选计划,今天将正式公布考核流程。”
“本次筛选不设地域限制,不看历史功绩,只看数据和结果。”
袁珊站在讲台前,一身职业套装勾勒出干练的线条,她的声音通过加密线路清晰地传达到全国各地。
线路另一端,十二个省市代表的徽标整齐排列。
“所有申请单位,需在七十二小时内,各自选派一支不超过二十人的核心技术团队,前往燕京启航总部。
我们将进行为期七天的全封闭式培训与考核。”
屏幕上,考核细则逐条弹出。
【考核内容一:理论测试。】
【考核内容二:实操演练。】
【考核内容三:应急处理能力。】
“启航会提供对应领域的部分技术工艺包,但会隐去所有核心参数。
你们的任务,是在七天内,根据我们提供的理论模型,反向推导出缺失的核心参数,并在模拟生产线上完成样品制造。”
“最终评分,将由样品精度、生产效率和团队协作能力三部分构成。
总分排名前五的单位,将获得进入下一轮实地考察的资格。”
规则简单、粗暴,却又无比公平。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技术考核,这是一场智力、体力和意志力的极限挑战。
短暂的沉默后,屏幕上代表鲁省的窗口第一个亮起。
鲁省工业厅厅长老宋站了起来,他身后是青岛港务局局长刘金龙。
老宋没有谈论考核的难度,而是直接切入了最实际的问题。
“韩总。”老宋的声音沉稳有力。
“鲁省完全接受启航的考核标准,在此我只补充一点。
无论考核结果如何,鲁省都愿意为启航工业联盟提供物流领域的最高级别支持。”
他身后的刘金龙立刻上前一步,摊开一张巨大的港口规划图。
“我们研究了深市IGBT芯片对恒温的要求,以及攀枝花磁钢对防震的需求。
鲁省计划在青岛港3号泊位,建立启航专属的冷链及防震仓储转运中心。
从货轮卸货到装上专列,全程温差波动不超过0.5度,震动频率控制在20赫兹以下。
我们要保证从鲁省港口出去的每一个零件,都保持在出厂时的最佳状态。”
老宋的话,让其他省份的代表心中一凛。
高下立判。
别人还在思考怎么通过考试时,鲁省已经开始思考考上之后如何为启航服务了。
这种主动性,这种对细节的深刻理解,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体现。
韩栋一直沉默地坐在主位,此刻终于微微颔首。
紧接着,湘省的窗口亮起。
一位头发花白,身形清瘦的老者站了起来。
他胸前别着一枚徽章,带着一种历史的厚重感。
他是主管工业的副省老唐,一位老干部。
“韩总。”老唐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湘音,充满了感情。
“技术上的事,我们回去后会拼了命地学。我今天只想说一件事。”
他环视了一圈屏幕上其他省份的代表。
“我们株洲,是华夏电力机车的摇篮。
从第一代韶山型电力机车开始,五十年的技术积累,几代人的心血,都在那里。”
“我们的设备是老了,思想可能也有些跟不上趟。
但是我们那几万产业工人的手艺没丢,那份为国家造火车的初心没丢。”
老者的眼眶有些泛红。
“我恳请启航,给株洲一个机会,给这些老师傅一个机会,让我们证明株洲这台老机车,还能在新时代,换上新心脏,跑出新速度!”
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感人肺腑,不少会议室里的人都为之动容。
最后,鄂省的窗口亮起。
武汉重工的董事长站了出来,他的态度最为直接也最为决绝。
“韩总,我们不谈历史,也不讲困难。
武汉重工愿意向启航开放全部生产线,供专家组随时审查。
如果我们的管理不行,启航可以直接派驻技术总监,从生产计划到质量控制,全盘接管。
我们只有一个要求,让我们加入这个体系,学中干,干中学!”
这种近乎于技术托管的提议,展现出了鄂省壮士断腕的决心。
会议结束。
指挥室里恢复了安静。
袁珊走到韩栋身边,低声问道:“韩总,湘省那边老唐书记在省里威望很高,他亲自出面,我们是不是要……”
“通知株洲电机厂的厂长老陈。”韩栋打断了她的话,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上那个已经熄灭的湘省徽标上。
“让他下午三点,单独跟我进行一次通话。”
下午三点。
启航大厦,一间小型的保密会议室。
屏幕上,出现了株洲电机厂厂长老陈那张布满褶皱的脸。
他显得有些局促,身后的背景是简陋的厂长办公室,墙上还挂着“安全生产,重于泰山”的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