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让他们学会，怎么在一个时钟周期内，把电流指令直接打到功率管的栅极上。”
这番话如果在外面说，会被认为是疯子。
但在启航，这是基本操作。
“老陆。”
韩栋最后看向陆先进。
陆先进放下茶杯，神色平静，有种看透本质的淡然。
“机械设计，听起来是最传统的，但也是最难的。
现在的年轻人太依赖CAD软件了，以为在电脑上画出来能动，造出来就能动。”
老人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机械设计的本质，是在物理约束下寻找最优解。
刚度、强度、热变形、振动模态……这些东西不是软件能告诉的。
我会带着他们拆。
把启航的原型机拆成两万个零件。”
“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韩栋总结道。
他走回座位，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除了技术，还有一件事必须强调。”
韩栋看向袁珊，“保密协议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韩总。”
袁珊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厚厚的文件，封皮是红色的。
“启航法务部联合燕京顶尖律所起草的《核心技术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里面增加了特别条款。
一旦泄密，不仅面临巨额民事赔偿，我们将直接移交司法机关，按侵犯商业秘密罪追责。
刑期，三年起步。”
韩栋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这不仅是启航的规矩，更是工业的底线。
在这个阶段，技术就是主权。”
“散会。”韩栋一锤定音。
“十分钟后，深蓝区域集合。”
……
地下三层，深蓝区域。
三十五名学员已经按照各自的专业背景，被分成了三个方阵。
他们换上了启航特制的防静电工作服，胸口贴着新的编号。
马千里站在机械组的队伍里，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旁边控制组的小刘。
小刘正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似乎在默背着什么公式。
而另一边，材料狂人李刚被分到了机械组，正盯着头顶的通风管道发呆。
大门打开。
韩栋带着三位导师走了进来。
没有开场白，韩栋直接走到队列正前方，眼神扫过每一个人。
“从今天起，忘掉你们以前学过的知识，忘掉原来厂里的操作规程，忘掉那些所谓的国际惯例。”
他指了指身后的三位导师。
“在这里，唯一的真理就是物理定律和数学公式。”
“机械组，出列。”陆先进向前一步。
马千里、李刚等十二人齐刷刷向前跨出一步。
“跟我来。”
陆先进没有多余的话，转身走向东侧的A区实验室。
那里一台被蒙着防尘布的庞然大物正静静伫立。
“控制组，出列。”
倪光楠推了推眼镜，走向西侧的B区，那里是一排排闪烁着指示灯的服务器和示波器。
“算法组，跟我走。”
陆佳杰走向北侧的C区，那里只有几十块巨大的黑板和成堆的草稿纸。
队伍瞬间分散。
原本紧密的三十五人，此刻走向了不同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