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有这癫火后遗症的存在,宁语才能轻松控制住修女。
眼下,修女被锁链捆成了粽子,跪在辉月教堂的台阶之下,被摆成一个很虔诚的祈祷姿势,只不过双手反锁在腰后。
冰冷的月光穿过教堂顶部的陈旧花窗,被切割成破碎的光束散落下来,映照在宁语的侧脸上。
在学院里,她用千面者的梦境术法掩盖了脸上的异化特征,光洁无暇的脸蛋被月光打上了一半阴影,显得有几分阴森。
她站在二楼的窗台看着下方动弹不得的昏迷修女,嘴角勾起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弧度,配上此刻空旷教堂里回荡着的清幽旋律,大有一种反派阴谋得逞的奸邪气质。
但很快,这种气质就被宁语自己打破了。
她扒拉在围栏上,朝下方一楼的角落里喊道:
“韦恩,把你那阴间音乐给我掐掉。”
“喵~”
角落里传来活尸小猫的轻声回应。
没错,那个反派音效是猫工配乐的。
至于唱片,则是帽子大叔闲着没事从大书库里搜罗过来的。
他的音律审美真的很不在线,反正比他的衣品差很多,找来的尽是一些异端作曲家濒临精神崩溃时创作的曲子,旋律中充满了各种不和谐的调调,听着像是有人拿命定之死在捅自己的鼓膜。
宁语不是死诞者,但她坚信那种曲子听了绝对是要掉人性的。
完事,宁语转头走进了一间小屋子。
辉月教堂的真正修女梅丽珊卓正端坐在窗台一侧,她身上披着黑刀之首亚勒托的斗篷,身形处于透明状态,非高感应值角色不可视。
宁语走到窗台前,伸手轻抚眼前的空气,柔声细语道:
“梅姨,你要答应我,天亮之前都不要下楼,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准下去噢。”
梅丽珊卓隔着斗篷,对宁语报以恬静一笑。
……
做完这一切,宁语哼着歌谣下了楼,有些费劲地从角落里拖拽出三口沉甸甸的箱子,提着出了门。
活尸小猫屁颠屁颠地追了上去,踩着箱子跳上宁语肩头,最后钻进她的背包。
夜深,臃肿的浓云开始在空中汇聚,直至将那一抹清冷月光彻底盖住。
不过夜晚的学院并未就此陷入死寂的漆黑,因为璀璨的星辰还挂在空中熠熠生辉,被浓云遮盖住的,只是那一轮月亮而已。
五分钟之后,在宁家掌控的宣礼塔下,宁语停下步伐,将三口箱子放下,揉了揉发胀的腕关节,接着又用手掌快速将自己的脸蛋揉搓一番,还用力地拍了两下,让眼圈微微变红,随即才踏入宣礼塔。
“呜呜呜……我不想死,我好害怕啊老伯…”
“救救阿语吧,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再也不出去乱跑了,呜呜呜……”
宣礼塔上,宁语窝在沙发,将脑袋埋在膝盖上哭得稀里哗啦。
那楚楚可怜的语调,因恐惧而轻颤的双肩,以及浸湿衣袖的泪水,可是令一旁的宁卯金心都碎了。
老胖子急得团团转,恨不得抄鞭子抽大壮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