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书库的房顶也漏水,我下午去问问,找个修理工来帮忙处理一下,睡觉的地方漏水了像什么话。”
猎人可能是唯一一个不在乎什么地宫意志的死诞者,他属于长期旷工旷习惯了的,宿命的指引在他这里强制效果非常弱。
人现在最关注的不是什么神祇的人性也不是地宫放逐计划中断,而是自家孩子睡觉的地方漏水了。
阿语连连摆手:“啊我没事哒,我可以换个地方睡觉,再不行回我自己宿舍睡也是可以的。”
人偶:“不行,你近期只能在教堂里睡。”
猎人:“它说的对。”
其实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刚才的阿语陷入了某种蛊惑。
但穹顶盛放的花只是开了个头,噩梦的根源,却是从阿语的脑海深处蔓延出来的。
花来自两尊神祇的人性,祂们盯上的是珲伍,但因为珲伍是个拒绝蛊惑的弱智,所以阿语被误伤了。
阿语的问题,则与神祇的人性无关,她的问题自幼便已存在,与她背后的整个家族有关。
所谓的特质,更像是一种诅咒。
如果仅仅只是童年阴影,以阿语的心性是完全可以应付的,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诶。
什么情况下,童年的阴影会持续不断地制造困扰,乃至直接影响心神?
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阴影背后的东西,确确实实是那种值得恐惧的存在。
看看镰法和老翁那俩就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身为无惧生死的死诞者,却经常会因为童年阴影的困扰而行动受阻,并不是因为他们内心脆弱,而是留下阴影那东西真的具备有令人恐惧的特质。
一个是深渊,一个是修罗。
所以说,记忆中走入阿语房间的,大概率也是类似的东西。
猎人掏出了针管:“如果实在睡不着的话,要不我给你打一针。”
珲伍:“你要是敢拿那过期生锈的针扎我的学生……”
猎人:“消消毒还是可以用的。”
珲伍:“太不卫生了。”
猎人:“你好像有点地域歧视。”
珲伍:“是时代歧视。”
猎人:“懂你意思,但这个不是血疗,所以你先别急。”
珲伍:“做个噩梦而已就打针,没必要没必要。”
猎人:“可不只是噩梦那么简单。”
珲伍:“给祂找出来杀了就是了。”
猎人:“你指的是哪个?阿语家里的脏东西,还是刚刚来过的那两个脏东西。”
珲伍:“当然是全部。”
人偶:“魔女的黑刀们越来越狂了。”
猎人:“你都不知道我在收藏室里找到了些什么。”
人偶:“古董烟丝和生锈针管吗?”
珲伍:“天花板的事情……”
猎人:“我去找人来清理。”
珲伍:“另外不要再从书库里找那些阴间唱片来了,那个东西我听了都会做噩梦。”
猎人:“你又不睡觉。”
珲伍:“但是掉人性。”
猎人:“不懂艺术我不怪你。”
珲伍转头瞥了一眼角落里的唱机以及正在卖力转动摇杆的活尸猫咪,叹道:“再这样下去渡鸦都要被吸干了。”
阿语一直抱着膝盖坐在解剖台上笑吟吟地看着老师和大叔天马行空的交流。
她很喜欢去外头闯荡冒险,现在她觉得,闲暇时刻看着死人们做无效交流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忽然,阿语似是想起了些什么,提议道:
“我让我大伯来修吧,我大伯很擅长打扫卫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