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你真的相信两尊神祇会死得那么简单?”
珲伍:“我都开了,祂们凭什么活。”
人偶:“被杀死的躯壳是过去被选中的躯壳化身,被拖进深渊的是意志,被你拿走的是灵魂,那么你觉得,剩下的会是什么?”
珲伍:“人性呗。”
人偶:“猎人看见的脏东西,让你的学生做了个噩梦。”
珲伍:“并非噩梦。”
人偶:“总之祂们盯上你了,但……”
猎人:“但他的眼界尚未开阔,看不到对方呈现的幻境,也听不见蛊惑低语,所以阿语中招了。”
珲伍:“你就说我瞎就行了呗。”
猎人:“还有点聋。”
珲伍:“彳亍,我是聋也好。”
……
脱离梦境的女孩,有些愣愣地坐在石台上。
她尚未缓过劲儿来,但是眼前这几个人自说自话的样子,给予了她绝对的安全感。
就是那种,天塌下来都不用担心的感觉。
恐惧尚未从眼眸中彻底褪去,但阿语已经开始咧嘴笑起来了。
两种表情混合到一起,会显得特别怪异。
但放在她的这张脸上,却并不显得违和。
阿语的脸蛋一直都很好看,是那种,猎人在看到她流露出难过的时候会单枪匹马鲨到夜王老巢的那种。
她不需要打扮,一丁点儿也不需要,多余的装扮只会让她原本的容颜蒙尘。
甚至绝大多数时候,在外头摸爬滚打弄得满脸脏兮兮的时候,最可爱。
……
哗啦——
猎人划开火柴。
将点燃的那段放到烟斗中点燃烟草,淡定地叼着烟斗嘬了一口。
珲伍瞥了猎人一眼:“不是,你怎么也抽这种东西。”
猎人:“收藏室的柜子里找到的。”
人偶:“你们有没有在听魔女说话,魔女说了,神祇的人性盯上了我们,一定程度上引动了女孩身上的一些特质。”
猎人:“什么特质?”
人偶:“那得看她都梦到些什么了。”
猎人:“没事的,没什么脏东西是杀不死的,梦境里的也不例外。”
珲伍:“有没有人会修天花板的?”
“……”
…
身前仨人叽叽喳喳做着无效交流。
帽子大叔在吞云吐雾,人偶在心累,老师在心疼他的天花板。
看着他们,阿语忽然感觉到了一种陌生的温馨。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从噩梦中醒来的第一眼就能看到熟悉、亲密的面孔吧。
穹顶确实是坏了。
至少在珲伍的视角里是这样的。
血红之花盛放的那个位置,出现了一片混沌污浊的痕迹。
穹顶上那幅关于夜空、星星和月亮的画,因此被遮盖了一部分。
“所以短时间是没有办法再次放逐地宫意志了对吧?”
人偶看得最为透彻,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问题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