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个地方捡到某个人的遗留物。
并不意味着邂逅的开端,而意味着生命的诀别。
这是这个世界的定律。
珲伍救不了宁卯金,流程上没有留给他任何发挥的空间,就像阿褪无论如何做选择都没有办法让他的米莉森活下来一样,这同样也是本世界的一条铁律。
有些角色就是会在剧情推进的过程中,悄无声息地死在某个角落,而作为历经故事全程的珲伍,如果不去仔细地探索每一处支线的角落,他甚至都不知道那些人都死哪儿了。
即便珲伍不烧死学院的指头使者,千面者也会以别种方式降临。
看似是高自由度的开放世界,实则一切可选的选项都是既定的。
对于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而言,苦难一刻都不会停滞。
珲伍早就习惯了这种无力感,能做到平和对待,或者说,他早就把沉浸式这三个字从体验过程中摘除出去,不会再受到类似的困扰。
阿语能做的,就是把那些至今还在觊觎着自己的宁家人杀光,把那自诩神祇的千面者杀死,而珲伍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帮她一把而已。
这是一次与地宫意志无关的征伐。
准确来说,是清算。
是下位者对上位者的清算。
人偶:“魔女会好好享受这个过程。”
猎人:“跟你关系不大吧。”
人偶:“不大,但是世间还有什么事情比杀死一尊神祇更有意思呢?”
……
包扎好断臂的老者来到教堂。
他还多带了一个人过来。
准确来说,是带了一具尸体过来。
是大壮,阿语的生父被抹除灵魂意志之后留下的躯壳。
“当初接他们几人进入学院的时候,我大概能料到有这一天。”
老者很自然地坐在教堂台阶上。
“但我没有料到短短几年而已,圆桌上的人会锐减到只剩下我一个,如果他们还在的话,故事的收尾不应当是这样的。”
大壮木讷地站在教堂门前,静候吩咐。
这具尸体扮演了很多年的侍从,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去,却很清楚自己的职责是什么。
“卯金用药剂抹除了他的本我,但扎根于血脉的诅咒一直都存在,只能不停地用放血的方式削弱诅咒。”
老者从他自己的视角将事情的全经过做了一个相对简要的概括。
进入学院的宁卯金很努力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他知道阿语脑海中有一些东西被封存了起来,故而竭力编造出一个相对不那么血腥的故事,用于填补空缺的那部分。
他一直是个愚笨的人,以至于到最后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死期将至,但对于自己弟兄的孩子,他给到了自己所能给的一切。
……
“学院也有学院的尊严,哪怕这里的架构已是支离破碎。”
老者看着教堂里各忙各的那几人,用有些无奈地语气说道:“祂是第一个踏入学院作乱的,祂杀了圆桌厅堂的人,但我不能让祂开了这个头之后依旧逍遥自在,否则今日之后的学院将永无宁日。”
“你们打算去宁家府邸对吧?也算我一个,如何?”
坐在角落里写写画画的阿语抬起头看向老者,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自己的老师,询问意见。
珲伍:“我们这里的老人已经够多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