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逐步失控开始随波逐流的河船甲板上落定的江畋,却是心中略有几分侥幸使然。因为,他在触摸到那只野猪王的时候,视野当中赫然显出的提示:畸变的大野猪。这就有些实在不同寻常了。
虽然之前闯入的野猪王,把营地搅扰的乱七八糟,也变相的掩盖了不少出入的痕迹;但是只要用心去找,还是能够发现一些蛛丝马迹的。比如,在一片杂乱的痕迹当中,仓促离开的马蹄印和车辙。
营地当中也不乏善于追寻踪迹的好猎手。而江畋最大优势,就是比别人更快的行动速度。因此他摆脱众人耳目之后,沿着其中一个方向,借助“场域”和“导引”的能力,交替飞跃着不断试错。
最终追寻着延伸不断的痕迹,抢先别人一步来到了渭水边上,又居高临下轻易看见了,尚未完全沉没的马车。至于找到这艘船的过程就更加简单了。在这个并非漕运的季节,渭水上行船其实很少。
而向西逆流而上的船只,尤其是官方制式的“方五板”漕船,就显得更加稀罕了。所以,江畋毫不犹豫的想要跳上来看一看究竟。然而,对方拿出弓弩试图对抗的反应,无疑又坐实了心中有鬼。
然后的事情就没有什么好说了,挡路者死,持械对抗者死,躲在角落偷袭者死;虽然其中不乏一些看起来,勇力非凡或是身手高超之辈;但是在隔空双刃盘旋挥舞之下,也逃不过饮恨倒毙当场。
然而,看到被人从船舱下放出来的凶兽,江畋反而在这一刻彻底平静下来。因为这些傻缺,难道不知道这玩意不能暴露在天光下么?江畋反手就在船板上开出好几个大洞来,就冒烟灼烧着缩了回去。
直到衣裙蹭刮破多处的阿姐,被人用利刃顶着脖子;从船尾一处舱板下,跌跌撞撞的推出来之后。江畋暗自悬空的一颗心,这才真正落到了实地。这样的话,就意味着自己终于赶上了。
随即他又仔细看了几眼,确认被挟持的对方,随着蒙着眼睛但衣裙还算整齐,除了脸色有些病态的橐红和神志迷糊之外,在这段时间里并没有被满身大汉,或是做过点其他什么的痕迹。
这样,也不至于对可达鸭食言,或是落下什么令人遗憾的手尾了。至少无论是这对姐弟,还是背后的家门,在机缘巧合之下,给自己又是送宅子,又送妹子的,对人还是相当够意思的。
因此,他反而垂下手中的刺剑紫电,抖了抖血迹径直插在船板上,做出一副不再急于动手的姿态来;仔细打量起来劫持者来,那是一个浑身腱子肉,满面沟壑宛如铁石浇筑的一般的老者。
同时又在眼角的余光中,用意念操纵远远追袭而出的黑檀、白牙双刃,将那些已经跳水潜逃,奋力游水渐远的同伙,给一一补刀,在争相划动的水花中,绽开一团团血色晕染。
“清奇园的江生?你是什么人”然而,对面的挟持者却是因此误会了什么一般,当即咬牙切齿的得势道:“真是好手段!可惜你要的人,就在我手中。”
“那又怎么样?”江畋冷冷看着他道:“我既然来了,你还以为能够有所侥幸么?”
“江生……”这时候,被刀架脖子上的阿姐,却是闻声忍不住挣扎着,呢喃了一声:顿时又在腴美修长的玉颈上,滴落和流淌下更多的血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