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路军总部。
“指挥，这是第二战区长官部刚刚发来的电报。”
副参谋长走到指挥身旁，递过一封电报道，“你看看吧。”
“阎老抠发来的？”
指挥接过电报，有些狐疑，“这不年不节的，这老小子突然给咱们发电报干什么？”
“还能因为什么。”
副参谋长笑着道，“因为林然搞的那个兵工厂太过成功了呗。”
“兵工厂？”
指挥闻言顿时来了兴趣，当即认真看起眼前的电报。
电报内容并不长，没过多久，指挥便将电报大致浏览了一遍，当即冷笑一声：
“这老小子，之前还想着拿一千大洋就买走那些机器设备，现在倒是知道着急了。”
“早干嘛去了。”
“不过看来林然这小子这兵工厂搞的确实不错啊，要不然阎老抠也不至于急成这样。”
好歹人家也是堂堂的第二战区长官。
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也不至于出此下策，来卖自己这张老脸。
“何止是不错。”
副参谋长笑道，“这段时间，老贺那边可没少夸奖林然。”
“有了林然兵工厂提供的子弹，115师战斗力翻了一番都不止。”
“缴获了不少物资物资回来，这个冬天，老贺他们应该是不缺冬装和粮食了。”
“估摸着，老贺现在正吃着红烧肉配汾酒呢。”
“这个老贺，也算是让他过上好日子了。”
指挥眉头一扬，“林然这小子也是。”
“求人办事的时候，电报发得那叫一个勤。”
“现在事办完了，他娘的反倒是老实了，两个报喜的电报都不发。”
“他也不想想，晋西北兵工厂能顺利运转，是谁给他帮的忙。”
“他倒好，转头就把好东西给了老贺，也不说给老子一点。”
“简直就是不像话！”
“对对对，太不像话了，回头我肯定批评他！”
副参谋长笑着应和几声，而后话音一转，“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咱们这距离晋西北实在是太远。”
“中间又隔着晋绥军和小鬼子的地盘，形势比较复杂。”
“这么多子弹要运过来，实在是有些困难。”
“老贺他们也算是占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便宜。”
“我相信，以林然的性格，要是离的咱们近，绝对第一时间就把子弹送过来了。”
见副参谋长一个劲地给林然说好话，指挥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我说老伙计，你这好歹演一演呢。”
“你这简直是明着给林然这小子开脱啊。”
“天地良心，我说的可都是心里话。”
副参谋长大声叫屈，就差指天发誓了。
“得得得，我懒得和你争。”
指挥摆摆手，“你说是就是吧。”
“另外，给林然那臭小子发一封电报过去，让他立刻把晋西北兵工厂的各项数据报上来。”
“明白。”
副参谋长点点头，而后又指着指挥手中的那封电报问道，“指挥，阎老抠那边咱们怎么回复？”
“阎老抠？”
指挥看了一眼电报，随即无所谓道，“不用管他，直接找个借口糊弄过去就是了。”
“指挥，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副参谋长闻言委婉提醒道，“人家现在毕竟是第二战区长官，名义上的总指挥，咱们名义上的上级。”
“要是这么明目张胆的拒绝，恐怕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指挥想了想，也是。
“那就同意他的要求。”
指挥开口道，“另外给林然再发一封电报，提醒他一下。”
“阎老抠提议组织这个所谓的军官观摩小组，肯定是没憋什么好屁。”
“大概率是就是奔着晋西北兵工厂去的。”
“让林然小心点，别着了他们的道。”
“指挥，你还不了解林然？”
副参谋长闻言道，“那小子粘上毛那就是猴子，心眼子比谁都多。”
“就阎老抠手底下那几块歪瓜裂枣，还想从林然手上占便宜？”
“不被林然打包卖了，就不错了。”
指挥闻言哈哈一笑：“这倒是。”
“那就这样，直接给阎老抠回电，他们愿意去哪支部队参观观摩，就去哪参观观摩。”
“既然要答应，那咱们干脆就敞亮一点。”
副参谋长闻言点点头，随即转身离去。
……
晋西北区，司部。
“林然兄，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还行还行，能吃能睡，身体倍棒。”
林然笑着点头道，“再活个五六十年没问题。”
说着，林然目光看向楚云飞身旁的方立功：“方参谋长，你伤这是好了？”
“多谢林司长关心，伤势已经痊愈。”
方立功点头感激道，“多谢上次林司长仗义出手，否则在下恐怕早已死于敌手。”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林然笑着摆摆手，“大家都是中国人，更何况咱们还是友军，互帮互助那是应该的。”
“不过日后咱们若是不幸在战场上相遇，还望方参谋长手下留情啊。”
方立功闻言神色一肃：
“林司长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
“但方某是军人，军人自当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听到这话，林然砸了咂嘴。
这家伙，软硬不吃啊。
那不好意思了，以后真要是在战场上遇见，你方立功恐怕只能进功德林深造了。
就是不知道这家伙到时候有没有资格进功德林。
方参谋长，努力奋斗吧。
小心以后连功德林都进不去，那可就太丢人了。
见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楚云飞当即开口打圆场：
“林然兄，立功兄，如今我们还是友军，就不要想的这么远了。”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就是了。”
“对对对，以后再说。”
一旁的周明也帮着活跃气氛，转移话题，“走吧，天冷，咱们先进屋再说。”
听到周明开口，林然目光这才从方立功身上收回，转而笑着道：
“云飞兄，走吧，今天我特意给你准备了一瓶好酒。”
“顺便也尝尝我们炊事班的手艺。”
“请！”
楚云飞哈哈一笑：“那楚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很快，一行人来到屋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在林然和周明的刻意劝酒下，方立功此时已然面露醉意，说话都开始大舌头。
搂着周明和林然就开始称兄道弟。
倒是楚云飞，虽然脸上也带着几分醉意，可眼神深处，始终保持着一丝清明。
见方立功已然有了失态的迹象，楚云飞当即放下酒杯，拍了拍手。
待得桌上众人注意力全都集中到自己身上后，楚云飞这才开口道：
“林然兄，我这次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奉命来你部参观学习。”
“林然兄不会这么小气，就给我看这一桌子酒菜吧？”
“云飞兄，你这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林然板着脸，一本正经道，“我是把你当兄弟，才请你喝酒。”
“你说你好不容易来一回，我这个当主人的，能不好好招待你吗？”
“别的不说，就这花生米，我平时都舍不得吃。”
“也就是云飞兄你来了，我才舍得拿出来。”
“你倒好，还不领情。”
听到这话，楚云飞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所谓的酒菜，嘴角微微抽搐。
满满一桌子菜，全他娘的是素菜。
一个肉菜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