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走了？”
周明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费了这么大力气，好不容易得到进兵工厂参观的机会，结果连一天都不到，就结束了？
这未免也太儿戏了吧？
“在王老那碰了一鼻子灰，受到打击了。”
林然简单的解释了一句，并没有多说。
但对周明来说，这就已经足够了。
这次晋绥军和阎老抠的目的简直不要太明显，明眼人稍微一想，就能想明白他们真实意图是什么。
“那后面晋绥军的子弹壳估计要没了。”周明惋惜道。
本来还想着趁机会多占阎老抠点便宜来着。
没想到，还真让林然说着了。
第一次还真就成最后一次了。
“无所谓了，反正咱没吃亏。”林然笑着道。
两人正说着，楚云飞和副官孙铭以及方立功三人走了出来。
“林然兄，这几日多谢款待。”
楚云飞拱了拱手，脸上挤出一抹笑容，“云飞告辞！”
“一路顺风！”林然也笑着点了点头，仿佛先前两人的争吵从未存在过一般。
楚云飞点了点头，嘴唇微动，看上去还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只是深深的看了林然一眼，便直接翻身上马而去。
方立功和孙铭两人见状，对着林然和周明点头示意后，连忙上马追了过去。
“啧，就这么走了。”
看着三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周明忍不住感慨道，“在这住了好几天，突然一走，还真有点不习惯。”
“这有啥不习惯的。”
林然笑着摇头道，“既然他们走了，这事也就告一段落，你去给总部那边发一封电报，把这几天的具体情况和总部首长们说一下。”
“免得后面阎老抠又闹什么幺蛾子。”
“好。”
周明点了点头，见林然转身向外走，不由得好奇道，“老林，你还有事？”
林然点了点头，“之前送楚云飞从兵工厂回来的时候，王老说一会儿来找我，应该是有什么事。”
“我寻思着就别让王老再跑一趟了。”
周明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
晋西北军工厂所在的山谷内。
看到林然去而复返，王耀明显有些惊讶。
“林司长，你咋又回来了？”
“这不是您有事要和我说吗？”
林然嘿嘿一笑，“您都一把年纪了，山路又不太好走，我想着干脆自己过来一趟。”
“也省的您再跑一趟麻烦。”
“那会儿您要和我说啥来着？”
“其实也没啥。”
王耀有些不好意思，“就是老汉我这段时间闲不住，和我几个徒弟一起用厂里的一些材料，捣鼓出了几个炮弹。”
“想着拿给您看看能不能用。”
“没想到，还麻烦您亲自跑一趟，这弄得老汉我都不好意思了。”
“炮弹？”
林然双眼猛地瞪大，“老爷子，我没听错吧？您说的是炮弹，不是子弹对吧？”
“是炮弹，不过不多。”
王耀生怕林然误会，“是我带着几个徒弟手搓出来的，总共就三枚。”
“三枚……数量确实不多，但也不少了。”
林然点点头，看向王耀，“这玩意儿您要是敞开了做，产量能有多少？”
“敞开了做？”
王耀想了想，道，“那得看怎么个敞开法了，要是全靠人工，就现在的人手而言，一个月顶天了也就五发炮弹。”
“但要是用机器，一个月一千发炮弹应该不成问题。”
“当然了，前提是钢材和其他原料得供应上。”
“这玩意儿还能用机器？”
林然又惊又喜，“我的意思是，咱们厂里的机器，也能生产炮弹？”
“当然可以。”
王耀理所应当道，“炮弹的原理其实和子弹差不多，只不过那台子弹机是当年专门从国外进口的，其他那些机器机床啥的，都是当年国产的，质量上差了点。”
“再加上咱们没有专门的炮弹生产线，只能用现在的机器勉强攒出一套。”
“产量上就差了点，一个月一千发就是极限了。”
“要想再多，除非能有更多的机器或者专门的炮弹生产线。”
听到这话，林然连连摆手：“这就够了，这就够了！”
一个月一千发炮弹的产量，放在后世那就是垃圾。
但是现在，对他们而言，那就是宝贝中的宝贝！
“对了。”
惊喜过后，林然忽然想起最重要的事情，“这炮弹的性能咋样？”
“不会炸膛吧？”
“炸膛肯定不会。”
王耀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威力和射程方面也大差不差，顶多受限于工艺问题，在精度上可能有点问题。”
“精度？那都不是问题。”
林然摆摆手，毫不在意。
俗话说得好，精度不够，数量来凑。
只要数量够多，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喀秋莎的精度是出了名的差，但照样不影响她成为一代经典。
再说了，就他们现在这条件，炮弹全凭缴获，用一发少一发。
多少八路军部队手里的炮弹用完了，只能看着炮筒子干瞪眼。
有得用就不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王老，现在炮弹在哪呢？”
林然忽然有些紧张，“刚才楚云飞来的时候，没看见吧？”
“就在厂子里。”
王耀道，“不过你放心，我把他藏起来了，那位楚团长没看见。”
“那就行。”林然松了一口气。
主要他也没想到王耀还有这本事。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话是真没说错。
这才多久啊，子弹量产了不说，就连炮弹都快量产了。
量产子弹和量产炮弹，那完全就是两码事。
要是让阎老抠那个老小子知道了，非得暗戳戳的使坏不可。
不过幸好，王耀留了个心眼，没让楚云飞看见。
“王老，您把炮弹准备好，我这就去让人拉一门炮过来，咱们打一发试试什么效果。”
林然开口道，“对了，那炮弹是什么口径的？”
“70毫米，就是小鬼子九二式步兵炮的炮弹。”
王耀回道，“之前给小鬼子干活的时候，我见过几次，就是照着做的。”
“太好了。”
林然点点头，“您把炮弹准备好，我去去就回。”
……
与此同时，第二战区长官部。
“长官，楚云飞那边有消息了。”
“情况……可能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