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速流逝,转瞬便已经是半个月之后。
这半个月的时间,赵言沉迷于秘纹之道不可自拔,几乎每日都会前往死牢,用死囚来试验秘纹,其结果自然是尽数失败,哪怕是打通任督二脉的江湖高手,也只能勉强多支撑一会儿,最终的结局依旧是爆体而亡,死状相当凄惨。
当然,赵言也并非一无所获。
前前后后试验了近百次,他也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就是秘纹有着类似于阴阳五行的属性,彼此之间也存在相生相克的关系,若能寻到契合的点,或许便能将秘纹之力用于人体。
可想要寻到这个点,唯一的办法便是不断尝试,用人命去找到那份平衡。
不过如此一来,需要的死囚数量就有些恐怖了,单凭秦国的死囚,根本招架不住他这般的损耗,且赵言也没有这么多的时间浪费在这上面,至于用无双鬼来试验……赵言担心焰灵姬会咬死他。
最终,赵言打算暂时终止实验,毕竟比起人体实验,他感觉蜀山的路子或许更靠谱。
……
“蜀山?!”
光溜溜的月神靠在赵言怀中,清冷寡淡的眸子闪过一抹诧异,她没想到焱妃连这种事情都告诉了赵言,毕竟蜀山关系到阴阳家最核心的秘密,其实就算是月神,也只知道一部分。
“师姐告诉你的?”
赵言的大手游走在月神细滑的肌肤上,微微颔首,将秘纹的事情大致与月神说了一遍,随后有些无奈地说道:“我用死囚做实验,失败了。”
月神闻言并没有丝毫意外,秘纹的力量,她也知晓一二,公输家为阴阳家打造了不少禁地,其中便有部分运用了秘纹的力量,那些独特的纹路,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可轻易引动天地之力。
“她不该将这些事情告诉你。”她双眸微动,注视着赵言的眼睛,缓缓说道,“……蜀山牵扯着太多的秘密,你是变数,若是参与其中,会引起不可预知的变化。”
“可我已经知晓了。”赵言那只游走的大手微微一顿,轻声说道。
“你可以当做不知道……蜀山未必能给你带来好处,相反,它会给你带来数不尽的麻烦!”月神提醒道。
“东皇阁下?”赵言目光微微一沉,试探性地询问道。
月神并未多言,只是徐徐起身,用一件冰蓝色的长裙遮掩住裸露的春光,双眸高远,仿佛能看见遥远的未来,她低声轻语:“不仅仅是如此……蜀山本身便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顿了顿。
她继续说道:“阴阳家想要借助秦国的力量,何曾不是想将这个麻烦转嫁给秦国!”
赵言以木字型靠在软榻上,看着身材高挑的月神,目光微闪,他本来是想找月神解惑的,结果心中的疑惑没有解开,反而疑问更多了,月神似乎对蜀山很忌讳,这一点,焱妃也是如此。
“因为蚩尤?”他追问道。
“你的好奇心太重了。”月神这一次并未回答赵言的问题,她将腰间的细带系好,转身看着赵言,像极了事后对待赵姬时圣如佛的赵言,仿佛迈入了圣人之境。
“你什么也不肯说,我岂能不好奇。”赵言无奈地甩锅,他这人从不背锅,好奇心重又不是他的错,错的应该是月神自己,她若是愿意将一切事情说清楚,哪里还会这般麻烦。
“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月神双眸微垂,长而翘的睫毛轻颤,那双眸子深邃且美丽。
”可我迟早会知道。”赵言笑了笑,道,“别忘了,我是秦国的太傅,当朝武安侯,未来秦国若是攻打蜀山,你觉得我会不会跟过去。”
“那时,或许便不再是麻烦。”月神沉吟了少许,缓缓说道。
“??”赵言闻言,一时间有些懵逼。
他讨厌谜语人。
……
从月神的宫殿出来时,天色渐暗。
随着天气渐渐入春,空气中的寒意也在不断削减,赵言立于廊下,整了整衣领,深吸了一口清爽的空气,清了清自己的思路,随后扫了一眼那扇已经合拢的殿门,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月神还是那个月神,哪怕已经与他有了肌肤之亲,哪怕在他怀里也会露出小女儿般的羞态,可一旦穿上那身冰蓝色的宫装长裙,戴上那层遮眼的薄纱,她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神秘莫测的阴阳家月神。
该说的会说,不该说的,一个字也不会多讲。
像个高高在上的神女,不屑与凡人交流。
“蜀山……”赵言低声念出这两个字,若有所思。
从月神方才的反应来看,蜀山牵扯的秘密比他想象的还要深,阴阳家对此讳莫如深,连月神这样的核心人物都不愿多谈,这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
好在赵言不是一个喜欢钻牛角尖的人。
既然月神不肯与他多说,那他便自己去查。
他在秦国经营了这么久,罗网的情报网已经对他开放了大半,公输家那边也建立了合作关系,再加上阴阳家内部有焱妃这条线,想查清楚蜀山的底细,只是时间问题。
不急。
赵言收回目光,迈步向宫外走去。
墨鸦已经将马车赶到了宫门处等候,大司命靠在车辕旁,一袭黑红长裙,双手抱胸,冷艳的眸子半阖着,见他出来,微微抬了抬眼帘,薄唇轻启,依旧是那副高冷的御姐腔调:“秦国的太后有这么黏人吗?”
说完,她看了看天色,意有所指,毕竟赵言这段时日出宫的时间越来越晚了。
一旁的墨鸦听到这句话,顿时恨不得将脑袋迈进自己的裤裆里,心中那叫一个苦,他是真的一丁点都不想参与这种话题,赵言与大司命真的是一个敢干,一个敢说!
“别乱说,我与太后清清白白的。”赵言扫了一眼大司命,淡定的回了一句。
大司命不屑的撇了撇嘴,显然不信赵言的鬼话,不过她也没有再问什么,转身踩着脚凳上了马车。
赵言紧随其后。
看着两位祖宗没有继续在宫门口聊这种要命的话题,墨鸦赶忙驱使马车远离,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车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