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块玉都有各自独特的玉理,慕良手上的那块也不例外。
这本是极细微的小事,那块玉也并不是兰沁禾从殷姮那里得的。
十五年前的一次游戏,京师中的富家少年们坐在一块赌诗,每人出点小玩意儿,首揆可得全部。
当时兰沁禾出的是一块未打磨的红玉,殷姮坐在她旁边,拿过来把玩了一会儿。
“好难得的颜色,你从何处得的?”她玩了这一句话的功夫,不久后就放下了。
只是随着日月增长,人们只看到了朝廷上如鱼得水的殷姮,忘却了她曾经的名号——过目不忘的殷家神童。
殷姮五岁便能背诵数十本医书,七岁便能识得百草,是殷家给予厚望的下代家主。那一句话的功夫她将玉块看了个遍,其中的玉理也记在了脑中。
这样十五年前的事,别说是慕良,就连兰沁禾都忘了。
殷姮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慕良越行越远的身影,女子身形一个恍惚。她急忙伸手扶住了宫墙,手里的账本却有两本掉了下来。
沁禾……
殷姮闭着眼苦笑不止,难怪、难怪她迟迟不肯娶亲,兰沁酥尚且只是和皇帝有染指,她竟然是和司礼监……慕良心立即悬了起来,他原本的羞怯都僵住了,只得干干地回应,“是……”他无法想象如果娘娘知道自己私藏她吃剩的茶叶会是什么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