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一行人来到临安府境内。
牛家村,就在临安府郊外。
当杨铁心看到那个熟悉的地方时,浑身都在颤抖。
十八年了。
他无数次梦见这里——村口的老槐树,村中的小土路,村后的小河。可每次梦醒,都是泪流满面。
如今,他终于回来了。
可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那是一片废墟。
断壁残垣,杂草丛生,早已看不出当年的模样。那场大火,烧毁了一切,只剩下几堵焦黑的墙,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包惜弱捂着脸,泣不成声。
杨铁心站在那里,望着那片废墟,久久不动。
良久,他跪了下来。
他对着那片废墟,磕了三个头。
“郭大哥,李婶,王大爷……我杨铁心,对不起你们……”
包惜弱也跪了下来,泪流满面。
“是我……是我害了你们……我救了那个人,害了你们……”
穆念慈跪在他们身后,默默流泪。
李愔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黄蓉、双儿、王语嫣也静静地站着,没有人出声。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
良久,李愔开口。
“杨大叔,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杨铁心擦了擦眼泪,站起身。
“草民……草民想在这里重建家园。惜弱跟着我,总要有个落脚的地方。”
李愔点点头。
他从怀中取出一锭金子,递给杨铁心。
“拿着,重建用。”
杨铁心连连摆手:“恩公,这可使不得!您已经帮了我们太多……”
李愔把金子塞到他手里。
“拿着。以后好好过日子。”
杨铁心捧着金子,眼眶又红了。
他拉着包惜弱,再次跪下。
“恩公大恩,草民无以为报!日后若有差遣,草民万死不辞!”
李愔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
“不必多礼。好好活着,就是最好的报答。”
他转身,向村外走去。
“走吧。”
黄蓉等人跟上。
走了几步,穆念慈忽然回头。
“义父,义母,我……我跟公子走。”
杨铁心和包惜弱看着她,眼中满是不舍,却也明白她的选择。
杨铁心点点头,声音沙哑。
“念慈,好好跟着恩公,别给恩公添麻烦。”
穆念慈点点头,深深一福。
“义父保重,义母保重。”
她转身,快步追上李愔一行人。
身后,杨铁心和包惜弱站在那里,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久久不动。
——
数日后,终南山下。
李愔一行人策马而行,眼前的山势渐渐陡峭起来。
终南山,道教圣地,全真教所在。
但李愔的目标,不是全真教。
是活死人墓。
那座古墓,隐藏在终南山深处,是当年王重阳抗金失败后闭关修炼的地方。后来,林朝英在此创立古墓派,将一身武学留在了墓中。
而墓中最重要的东西,就是九阴真经的部分经文。
王重阳当年曾得到九阴真经,后来将其中的一部分刻在了活死人墓中。那经文里,有易经锻骨篇——一种能够改变资质、强化根骨的功法。
李愔想试试,这功法对他有没有用。
他虽然已经有了北冥神功,能够吸收日月精华,但易经锻骨篇是专门强化肉身根骨的,和北冥神功的路数不同。如果能将两者结合,或许能让他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殿下,活死人墓在哪儿?”黄蓉好奇地问。
李愔指了指终南山深处。
“山里。找找看。”
众人策马上山。
终南山巍峨险峻,山路崎岖难行。不过对于李愔等人来说,这都不是问题。龙鳞圣兽如履平地,几匹骏马也是游戏世界的产物,爬山涉水不在话下。
从正路上山,没走出多远,便被拦了下来。
几个道士从林中转出,手持长剑,挡在山道中央。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道士,面容清瘦,眼神却颇为凌厉。他上下打量着李愔一行人,目光在那几匹神骏的马匹和龙鳞圣兽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微皱起。
“几位施主,不知前来终南山所为何事?”
他开口询问,语气还算客气,但那态度里却透着一股审慎——甚至可以说,是戒备。
终南山,早已被全真教视为自家领地。
自当年重阳真人华山论剑夺魁,得天下第一的名号后,全真教便如日中天,飞速崛起。少林寺封山不出,江湖上能与全真教比肩的门派寥寥无几。这些年,全真教隐隐有了“天下第一教”的名头。
而这名头,终究是让门人弟子生出了一些傲气。
那中年道士身后,几个年轻道士的目光在黄蓉、王语嫣几女脸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故作矜持地移开。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道士,甚至微微扬起了下巴,一副“这是我全真教的地盘,你们得懂规矩”的模样。
李愔看了他们一眼,神色淡然。
“游山。”
两个字,简短得不能再简短。
中年道士眉头皱得更紧了。游山?这几人衣着华贵,气度不凡,带着女眷,骑着异兽,说是游山,未免太过敷衍。
他正欲再问,身后那个高大道士已经忍不住开口:
“师兄,何必跟他们废话?这终南山是我全真教清修之地,岂容外人随意乱闯?”
他说着,目光扫过黄蓉等人,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几位若是来上香礼道的,我等自当引路。若是别有用心——”他顿了顿,手中长剑微微扬起,“那就莫怪我等无礼了。”
黄蓉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致。她眼珠一转,笑嘻嘻地开口:
“哟,这山是你们家买的?还是说,全真教占了终南山,就不许旁人上来了?”
那高大道士脸色一变,正要反驳,却被中年道士抬手制止。
“师弟,不得无礼。”中年道士瞪了他一眼,转向李愔,语气缓和了些,“施主见谅,我师弟年轻气盛,言语冒犯之处,还望海涵。
只是这终南山确实是我全真教清修之地,山上道观众多,香客往来也需遵循规矩。几位若只是游山,可否告知要去何处?我等也好派人引路。”
他这番话,比刚才那高大道士圆滑得多。既表明了全真教的态度,又给了台阶下。
李愔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去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