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愔从石室中走出来，却没有立刻离开古墓。
他在甬道中站定，负手而立，似乎在等什么人。黄蓉等人虽有些疑惑，但也跟着停下脚步，安静地站在他身后。
片刻后，那中年女人带着李莫愁和老妇人从后面走了出来。
李愔转过身，看着那女人，神色平和。
“前辈，晚辈有个不情之请。”
那女人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什么请求？”
李愔道：“晚辈想在古墓之中借住几天。”
那女人愣住了。
借住？在古墓里？
她活了四十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古墓派与世隔绝，从不接待外人，更别说让外人在古墓里住下了。这人倒好，看完九阴真经还不够，还想住下来？
她正要拒绝，李愔又开口了。
“当然，我们也不白住。可以用几本秘籍交换。”
他话音刚落，王语嫣便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双手递上。
那是一本上乘的轻功秘籍，是她在天龙世界中收集的众多武学之一。虽然不是逍遥派的顶级武功，但在江湖上也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至于逍遥派的北冥神功、小无相功之类的绝学，她没有拿出来——并不是舍不得，而是那些武功都需要一些极其苛刻的条件，古墓派的人就算拿到了，也未必能练成，反而可能害了她们。
那女人接过册子，随手翻了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本秘籍，比她想象的要精妙得多。古墓派的轻功虽然也算上乘，但和这本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些。若能将两者结合，她的轻功定能更上一层楼。
她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好吧。你们可以住下。但有一条——”
她看向李愔，目光严肃。
“不许乱闯。古墓中有些地方，是以前祖师的清修之地，外人不得入内。”
李愔点点头：“自然。”
那女人将秘籍收入袖中，对身边的李莫愁吩咐道：“莫愁，带几位客人去找几间空房。收拾干净些。”
李莫愁乖巧地点点头，蹦蹦跳跳地跑到前面，冲李愔等人招招手。
“跟我来！我知道哪里有空的房间！”
她一边说，一边好奇地打量着李愔，又看看黄蓉，眼中满是好奇。
黄蓉凑上前，笑嘻嘻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李莫愁挺起胸脯，一本正经地说：“我叫李莫愁！我师父说，我以后会很厉害的！”
黄蓉被她那副认真的小模样逗乐了，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好好，你以后一定很厉害。”
李莫愁躲开她的手，嘟着嘴说：“不要摸我的头！师父说，头被摸多了会不长个子的！”
黄蓉笑得更厉害了。
双儿和王语嫣也忍不住抿嘴笑了。穆念慈跟在后面，看着这热闹的一幕，脸上也露出难得的笑容。
李愔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李莫愁，心中微微感慨。
谁能想到，这个天真烂漫的小丫头，日后会成为让江湖闻风丧胆的赤练仙子呢？
命运这东西，还真是捉弄人。
不过这一世，她的人生轨迹应该会不一样了吧。
李莫愁领着众人在古墓中七拐八绕，很快来到一排石室前。
这些石室都不大，约莫丈许见方，里面陈设简单——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一个石凳，墙上挂着一盏油灯。虽然简陋，却收拾得干干净净，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檀香气息。
“这几间都是空的，平时没人住。”李莫愁推开几扇石门，一一介绍，“这间最大，可以给那位公子住。旁边这几间小一些，给几位姐姐住。”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看李愔，小脸上满是好奇。
黄蓉凑过来，小声问：“殿下，您要闭关修炼吗？”
李愔点点头。
“那我们去隔壁，不打扰您。”黄蓉懂事地说，又转向李莫愁，“莫愁妹妹，我们住在旁边，你来找我们玩啊！”
李莫愁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好呀好呀！我平时都没人陪我玩，无聊死了！”
她说完，又想起什么，连忙捂住嘴，心虚地看了看身后，生怕师父听见。
黄蓉被她逗得直笑。
李愔走进最大那间石室，在门口站定，转身看向众人。
“你们在隔壁研究九阴真经，有什么不懂的，等孤出关再问。”
黄蓉乖巧地点头：“殿下放心，我们会好好练的。”
双儿也道：“殿下安心闭关，外面的事有奴婢照看。”
王语嫣和穆念慈也纷纷点头。
李愔又看向李莫愁，淡淡道：“小丫头，你若有兴趣，也可以和她们一起学。”
李莫愁瞪大了眼睛，惊喜道：“真的吗？我也可以学九阴真经？”
李愔点点头。
“谢……谢谢公子！”李莫愁激动得小脸通红，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就跑，“我去跟师父说一声！”
她一溜烟跑远了，脚步声在甬道中回荡，渐渐消失。
李愔摇摇头，转身走进石室，随手关上了石门。
——
石室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李愔在石床上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将九阴真经的经文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易经锻骨篇，疗伤篇，点穴篇，移魂大法，蛇行狸翻，飞絮劲……每一篇都精妙绝伦，不愧是天下武学总纲。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按照易经锻骨篇的法门运功。
这门功法的核心，是通过特殊的呼吸节奏和内力运行路线，刺激骨骼和经脉，使其不断强化、脱胎换骨。
对于普通武者来说，这是梦寐以求的功法——练成之后，根骨资质都会大幅提升，修炼其他武功事半功倍。
李愔运起功法，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缓缓流向四肢百骸。那气流所过之处，经脉微微发热，骨骼也隐隐有些酸胀。
可这种变化只持续了几个呼吸，便戛然而止。
那股温热的气流，在遇到他体内磅礴的阳气时，就像一滴水落入大海，瞬间被吞没，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李愔睁开眼，叹了口气。
“哎……就知道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