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符,就要起咒。
她站起身,举着刀子最后打量了一遍这个覆杂的符,然后用刀刃割开自己的手掌,用力挤出血。
项华文真想晕过去,然而就是不能晕。
他能感觉到肚皮被刀子划开的痛,还有刀子的冰凉,以及苏平安把手按在他身上的感觉。每一种感觉都那么清晰,那么强烈,他想晕都晕不过去。
肚皮虽痛,但痛远不及怕来的让人难过。
划了那么多刀他还不死,这不但不叫他庆幸,反而越发恐慌。
因为他心裏明白,死并不是最可怕,一刀捅下去,血放干,死了,那是一时的痛而已。可这样零零碎碎的折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那才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而她是苏平安,就更能叫人连死了都不得解脱。
他浑身颤抖,眼泪鼻涕都吓出来,一脸狼狈,再无半点新贵大佬的威风。
苏平安看了直皱眉,心想就是这么个东西,也敢爬到她头上来作威作福。还想跟吕长乐,陆爱国比?提鞋都不配。至少一个识时务,另一个是真不怕死。
不过一想到自己在这样一个东西的手裏吃了那么多苦头,她又觉得自己都被玷污了。
皱着眉头,她撅着嘴气鼓鼓的把手掌按在他血赤乌拉的伤口上,闭上眼低声念咒。一边念一边把掌心裏的血仔仔细细的涂在他的肚皮上。
她的手凉,而刀口却热辣辣的痛,两种血交融在一起,他仿佛能感觉到无数只小虫子从刀口裏爬进去,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裏钻,一会的功夫就钻满了全身。
小虫子在骨头缝裏肉裏血管裏爬来爬去,那种感觉……
纯属他的妄想!
苏平安自管自念了一遍咒语,然后手掐剑诀,喊了一声“敕”,便算是做好了一个符咒。
这还没完,画好了肚皮,她又掉转头拿着刀子在他的胳膊上,大腿上都刻上符咒。弯弯曲曲的字符慢慢布满他的全身,除了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