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已经半融 化了,不在僵硬的如同冻肉,故而唐继尧是三下五除二就把她身上那件破褂子给撕了,剥了一个干凈。然后用四条被子一层层把她裹成一个蚕茧,安放在自己的床铺上。
又拿起热 水壶倒了满满一杯热水,凑到苏平安嘴边。
“平安,喝热水!”
苏平安跟渴了一百年似的,猛一低头就把脸扎进热水裏,大口的吞咽。也不管那是滚烫的热水,把她的嘴唇皮,脸皮,舌头带喉咙一起给烫伤了。
顾不上了,她冻得难受。从裏到外都仿佛被刀割剑刺,痛苦不堪。唯有这热水浇下去,那些冰刀霜剑才融化掉,让她远离痛苦。
至于以后的烫伤之痛,现在反正是顾不上了。
裹着四条被子喝了一整壶滚烫的开水,苏平安总算是能转眼珠子,哆哆嗦嗦的说整话了。
“我,我好饿!”她说。
她说饿,唐继尧还能怎么着呢。走过去把包厢门拉开一条缝,手裏的空热水壶递出去。
“去,打壶热水,再去餐车要点糖,多一点!”
小勤务兵一个立正,结果热水壶就跑了。老跟这儿待着,他都要疯了。
不多时,小兵蛋子就带着热水壶和一碟子白砂糖过来,交给唐团长。
唐继尧此刻是老妈子上身,十分难得的心细如发。他知道苏平安饿,可惜冻实了才化的肠胃怎么受得了饭菜,这吃下去有个好歹可怎么办。可她饿着也不能不管,反正她能喝水,那就给她泡糖水喝。
把白砂糖都倒进水瓶裏,用力摇晃了几下,也不管融化没融化,先倒出一杯给她继续灌。
果然糖水很对苏平安的胃口,她颤抖着两只冰冷的胳膊,抱着杯子一仰头,一气就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