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素宣早在半个时辰之前就来了。
眼见着天色渐晚,却不见妻主的身影,他就知道肯定又歇在铺子里了。
前段时间铺子还未开张的时候,妻主便因为太忙晚上经常回不来,便告知了他们说是晚上就睡在铺子里了。
宁素宣辗转难眠,前几日倒还好,最近几日越发心慌。除了不归家的妻主,便是梦中那一一闪现的人影——
妻主大红喜服,将一个同样身着喜服着盖头的男子温柔地从花轿中牵了出来。
醒来时浑身冷汗浸透了衣襟。
宁素宣容不得自己不多想。
从前的妻主倒罢了,如今的妻主愈发耀眼,难保不会有其他男子起心思。不说别的,光是梦中那个总是看不清脸的男子,每每都会让他心惊胆战。
对方那一袭红绸喜服,上绣着他从书中曾看到的牡丹海棠花,朵朵盛开,在上首的并蒂莲花之下夺人心惊。虽然他未曾穿过那般好的衣服,但身为男子,对衣服的绸缎的好坏还是分得清。
梦中那男子定是个世家娇生惯养的公子……
脑海中再次隐隐划过妻主跟那男子白皙右手搭着手牵在一起的情形,宁素宣内心的那根弦终于绷不住断了。
恰逢公公也担心妻主,便让他提着食盒来镇上送饭。
夜路漫长,茕茕孤影,途径孤坟之时,有寒鸦尖叫。
宁素宣本就胆小,被这么一吓,一路小跑着到了镇上。
妻主从前带他铺子里看过,他记性又好一下就找到了。只是铺子里大门紧闭,宁素宣敲了好一阵都未有人来开门。
他想着妻主许是应该睡下了,便打算坐在外面直到天明。
算了算日子,他应该有十一天没见过妻主家了吧?
夜深露重,宁素宣昏昏欲睡,谁知就在他险些睡过去的时候,门突然从里面开了。
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他刚慌乱地收拾好衣襟,一抬头却没看见自己的妻主,而是另外一个陌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