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阳天如鱼得水,于虚空中怡然无碍。
于空中逡巡几个来回,见陆源拧腰转胯,在半空中寻找落处,却只如落水鹞鹰无所适从,这才定住心神。
旋即操起九节杖,也不二话,脚下在虚空一踩,径直冲杀至陆源身前。
陆源急使断潮枪遮拦,然他脚不着地,全无借力之所。
迎着那劈头盖脸的一棍,只勉强架起枪身,全无反击之能。
一声闷响,陆源飞出数丈,身形再度偏转,及至稳住身形,已头下脚上,作倒吊模样。
白阳天一击得手,顺势再上。
陆源正瞥见他爆冲而来,中门大开,心欲折身招架,无奈腰身一扭,身子宛若滚地葫芦一般周转不停。
不过耽误一瞬,九节杖已然砸向面门。
陆源下意识偏头躲过,九节杖正中肩头,骨头碎裂声此起彼伏,鲜血霎时间凌空迸射,飘散四周却不下坠。
感觉左臂已折,陆源面不改色,翻手掣出弓衣长钩,喝一声“着!”
弓衣长钩突出数十丈,直奔白阳天而去。
还未反应过来,那长钩便已钩住他腰身,白阳天顿觉周身无力,整个人如同死鱼一般瘫软下来。
陆源奋力一拽,钩身内向开刃,顿时割破白阳天腰间血肉,卡在腰椎之上。
白阳天受此伤势,忙向腰眼处一戳,椎骨上登时生出金玉,将弓衣长钩顶起,脱了钳制。
陆源适才猛地拖拽,正向此方冲来,然他用力过猛,冲势不止,也不能调整方向。
白阳天偏得转机,眼见陆源送上门来,当即两相高举一对九节杖,一者下砸,一者横扫,横剪竖劈,锁住陆源灵台腰眼要害。
及至身前,九节杖将欲建功,陆源临危不乱,周身泛起氤氲。
正立无影。
两柄九节杖穿身而过,陆源冲势不减,正撞入白阳天怀里。
轩辕剑不知何时已然开锋,直刺心口。
白阳天早有防备,双腿一并,宛若尾鳍,在虚空忽地一扇,倏忽掠至上空,躲过杀招。
他动作不慢,反手拽住弓衣长钩,将其摘了下来。
心知陆源虽然全无借力,但与他近身搏斗变数太多,白阳天急忙拉开身位。
将手一翻,翻出一柄长弩来。
搭箭引弦,只听“哆哆哆”数箭连发,如同暴雨倾盆,将陆源周身笼罩。
陆源周身再度泛起水汽,惹得白阳天眉头大皱,暗道他又要施展那正立无影的神通。
谁料陆源周身水汽霎时消散,神通散去,面色一窒,忙倒卷披风遮拦身前。
无数弩箭撞在碧水烟罗袍上,锋芒虽去,劲力仍在。
陆源被无数箭矢笼罩,如同海中孤舟,漂泊无定。
待箭雨稍歇,撤下红袍,陆源浑身带血,七窍中尽皆泛红。
白阳天大喜,“真君娴静度日,竟连神通都忘了干净。”
陆源面色微沉,袖袍一展,彤弓落入手中。
见那彤弓素箭大张,白阳天心下一惊,忙将箭矢尽数塞入长弩之中。
扳动弩机,无数箭矢铺洒而下,一根素箭自下而上。
白阳天见那素箭飞出,心下稍稍落定,陆源双足不得踏地,那箭矢也少有劲力,更兼宫中并无凭依,自下而上,早被淹没在漫天弩箭之中。
陆源再度掀起披风,整个人裹在红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