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沁红云遮天地,碧染紫霞盖东洲。
四下万里圆围,只二人缠斗不休。
众仙被三昧神风席卷,飘至天涯海角,韦睿稳住身形半晌,仍觉脑中一团浆糊,分不清东南西北。
从前未得斩业府征辟,他于南洲掌兵,也非冲杀统帅,相较寻常儒将体质更弱,须得乘坐轮车奔赴往来。
及至得受仙箓,不复从前形销骨立的模样,仍非以斗战称道,如今受了这两道狂风,只觉五脏移位,面色漆黑。
身侧其此子韦放连忙将他搀扶起来,“父亲可有恙?”
韦睿被他一晃,脑中清明许多,忙提起一口气,“元直,快去收拢残部,援助真君。”
韦放面露担忧之色,“真君此风将我等卷得天南地北,部曲失散,恐怕一时之间难以齐聚,父亲体弱,正借此休整一番。
况真君知晓那白阳天手段高绝,也是借此神通将我等赶出战场之外,以愚男所见,该整合残部,清剿妖魔。”
韦睿叹道,“你有此想,已有为将之能,然继而为帅,当知统御众将,府中四司长官心系明公,廿八星宿多受提携,一旦苏醒,必会赶赴战场。
妖魔虽多,却无容身之所,白阳天既死,其众也将不久落网,我等所部鲜少,不可以寡敌众。”
“愚男受教。”韦放不敢耽搁,忙收拢残部,整饬军备。
见韦睿稍作休憩,缓得精神,便立起旗帜驾云向东而去。
一路天兵见旗帜飘摇,连忙汇聚其中,中遇敖摩昂驱龙车在前,众将士紧赶慢赶,却也花费数个时辰,方才赶回东胜神洲。
放眼望去,战况正炽,众仙驾云赶至,将此界团围。
敖摩昂高声喝道,“兀那孽畜,快些缴械投降,汝麾下妖魔尽数离散,莫再负隅顽抗!”
白阳天充耳不闻,只与陆源拚命搏杀。
众仙眉头紧锁,透过血色,看得大概。
只见一片血雾之中,陆源行动不畅,处处受制,周身尽是血痂。
而那白阳天浑若无骨一般,在空中肆意游弋,放长击远,攻势笼罩陆源周身。
敖摩昂眼见如此,哪里还坐得住,忙提起三棱锏,跨步便要进入战场。
然一催云头,刚赶至白阳天周身百丈之外,敖摩昂顿觉周身一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扶摇而上。
任他如何催动,脚下祥云也无动于衷,只四散飘舞。
敖摩昂拧腰转胯,完全使不上力气,而随他施力,整个人不断扭转,竟是向着远离战场一侧飘远而去。
韦睿见状,当即高喝道:“周处何在,发弩机直射那妖魔。”
周处二话不说,翻出弓弩,觑准白阳天所在,也不顾是否误伤,当即扣动弩机。
一声脆响,弩箭爆射而出,力道非凡。
然飞出不过数十丈,那弩箭轨迹逐渐飘忽,斜里指向一侧,离着白阳天足有数丈之遥,再飞数百丈,弩箭早已不知去处。
众仙见状,皆心头一沉。
那白阳天谋划甚久,从前掳得女娲之肠闭关琢磨,堪破太上老君八十一化中“置陶冶”和“始器用”两节,所使弩箭功效非凡,故而不受神通所制。
周处这弓弩虽属上佳,但却不可与之相比。
如今进不得进,退不得退,众仙徒然无措,只得看向韦睿,静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