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酒店入住,刘奕非在房间里收拾行李。她把衣服从行李箱里拿出来,一件一件地挂进衣柜里,又拿出洗漱用品摆在洗手台上,把吴忧的物品一样样分好,方便他取用。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很安静,像一个在家的主妇。
吴忧去酒店的咖啡厅喝咖啡,何炅没离开,他在等着这些人安顿好再带他们去吃饭,也在咖啡厅坐着,两人又喝着咖啡聊了起来。
“吴导,我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何炅放下咖啡杯,看着吴忧,目光里有真诚,“我也算不上人气明星。我的商业价值不算高,代言的产品不多。我就是一个主持人,做节目,拿通告费,偶尔接个商演。您为什么会给我开那么高的条件?”
吴忧听了,笑了,
“何老师觉得综艺节目前景如何?”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
何炅想了想,认真地说:“前景应该是不错的。现在娱乐越来越多样化,观众的口味越来越分散,但综艺节目有一个优点是电影和电视剧都比不了的,它是陪伴式的。你可以在吃饭的时候看,可以在做家务的时候听,可以在跑步机上刷。节奏明快,轻松,不费脑子,不需要像看电影那样从头到尾注意力集中。而且综艺节目的社交属性很强,你看完了一集,可以跟朋友讨论,这是一种社交货币。所以我觉得,综艺应该是很有前途的。”
吴忧点头,表示认可:“没错。综艺甚至会比你想的前景更广阔。综艺是一种能够‘造星’的电视节目类型。电影电视剧可以造星,但周期长,一部电影从筹备到上映,一两年过去了。综艺,周期短,见效快,反馈直接。一个人上了综艺,表现好,第二天就红了。这种即时反馈的能力,是其他任何内容形式都比不了的。”
他喝了一口咖啡,继续说道。
“我很看好综艺节目的未来市场,也看好你在综艺节目中的能力。你来海棠,作为合伙人,你有分红。你参与的节目,除了正常的通告费之外,还会有分成收益。节目赚了钱,你分钱;节目火了,你既分名又分利。”
他看着何炅的眼睛,语气变得郑重了一些。
“但是有一点,所有的节目的价值观导向必须符合公司精神。你是个聪明人,能看得出我这些年做了些什么。我不喜欢最近几年湖南卫视的一些价值观导向。我希望海棠娱乐做的综艺,能够多一些阳光和运动,更健康。”
何炅沉默了。他知道吴忧说的是什么。湖南卫视的有些节目,他也在上面,有些流程和环节,他也不太认同,但他做不了主。导演让怎么做,他就得怎么做,台里要求什么效果,他就得配合什么效果。他不是一个能把控节目核心价值观的主持人,他是一个执行者。执行者没有选择的权利。
现在,吴忧给了他选择的权利。
何炅考虑了一会儿。
“这件事我答应了。您说的那些我也会注意的。节目可以做,但价值观不能歪。这是底线,我同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在湖南卫视的节目还是要保留的。《快乐大本营》做了这么多年,不是一份工作,是一种责任。观众每周六晚上等着看,我不能说不做就不做。”
吴忧点头,表情松了一下。“当然。公司不会干涉你在进入公司之前签的任何项目。你跟湖南卫视的节目约,继续做。你跟公司的合作,不会影响你的现有工作。你和公司也不是经纪合约,公司不会抽你的成。你的通告费、代言费、商演费,都是你自己的,公司一分钱不要。《快本》这个平台本身也是你的价值之一,我不会傻到让你放弃它。”
何炅笑了。他笑得很轻松,像是卸下了一个包袱。他伸出手,跟吴忧握了握。“那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又聊了些细节问题,胡军、姜五和朱亚文都到了。
过了一会,刘奕非和辛蕾也到了。刘奕非换了一身衣服,穿了一件浅色的毛衣和一条深色的阔腿裤,看起来随意但不随便。辛蕾摘掉了口罩,嘴唇的肿胀消了些,但看起来还是很丑,吴忧看了就笑,她也不在意,自家老板的恶趣味她已经习以为常。
众人起身去吃午饭。何炅带他们去了一家他经常去的湘菜馆,老板认识何炅,给他们留了一个包间。众人也没喝酒,只是简单的吃饭聊天。
下午。
化妆间里,吴忧坐在镜子前,化妆师是一个年轻的姑娘,手很轻,动作很麻利,不到二十分钟就把他的妆化好了。其实他没怎么化妆,只是打了底,描了一下眉毛,头发做了造型。他不太喜欢化妆,但他尊重这个行业的标准,上镜就要对得起观众,邋遢不是个性,是失礼。
《快本》的录制是下午两点开始的。本来,今天下午是有两期节目需要录制的,但是因为《虎牢》剧组的插队,其他录制都为《虎牢》让路。导演组连夜修改了流程和内容,把原本准备的其他环节全部砍掉,重新设计了几个跟《虎牢》相关的游戏和互动环节。他们出了好几套方案,最后选了最合适的一套。
节目录制过程相对比较顺利。游戏并不闹腾,应该是考虑到吴忧的身份,他不是那种能在台上跟谢娜一起疯的嘉宾。他的气场摆在那里,你让他做鬼脸、扮丑、跟主持人抢话筒,观众看着会觉得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