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沪海之后,吴忧没有去参加沪海的宣传活动,在虹桥机场的到达大厅里跟刘奕非他们分了手。他独自一个人去了南京。那部关于南京,关于三十万条生命的电影还需要他去南京仔细看看那些展示的资料。
他去了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的史料陈列厅,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旧址,以及几处尚存的当年屠杀发生地的遗址。他这次来,是为了让自己再一次感受到那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窒息感。
毕竟,即将拍摄的是整个国家的国殇创伤,是刻骨铭心的国难与耻辱。由不得他有一丝的疏忽。如果他在任何一个细节上不够严谨,不够真实,不够尊重,那他拍的就不是历史,是消费历史。这个罪名,他担不起,也不愿意担。
与此同时,刘奕非和胡军、姜五以及朱亚文则是去参加了《舞林大会》第二季的录制。刘奕非是作为点评嘉宾去的,而胡军、姜五和朱亚文则是“惊喜选手”,节目组事先没有公布他们的名字。
《舞林大会》的录制现场在沪海电视台的演播大厅。舞台很大,灯光很炫,评委席在舞台的正对面,铺着深红色的桌布,每个人的座位前都放着名牌和一瓶矿泉水。观众席上坐满了人,大部分是年轻的女孩子,举着各种应援牌,有的是给某个明星选手的,有的是给评委的。
刘奕非坐在评委席的中间位置,她穿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简洁大方,头发披着,妆容很淡。她不是专业的舞蹈评委,但她的点评普通观众却听得懂。
当《破阵乐》的战鼓声响起的时候,全场的灯暗了下来。聚光灯打在舞台的入口处,三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胡军走在最前面,姜五跟在他后面,比胡军矮了点,但气势不输,他的肩膀很宽,走起路来像一座移动的小山。朱亚文走在最后面,他的身姿最挺拔,动作最舒展,眼神最锐利。
三个人走到舞台中央,站定。战鼓声停了。然后,鼓声再次响起,这次不是战鼓,是更急更密集的鼓点,像是千军万马在奔腾。三人开始舞动。他们的动作刚猛有力,拳拳到肉,肘肘带风,每一次挥拳都像是要击中什么,每一次踢腿都像是要扫倒什么。
观众席上先是安静了几秒钟,然后爆发出尖叫和欢呼。
在讲究柔美、飘逸、轻盈的《舞林大会》现场,他们带来了一股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就像一把刀,它不需要告诉你它很锋利,你看到它的刃就知道。胡军、姜五、朱亚文就是那三把刀。
一曲终了,三人收势。他们的呼吸有些急促,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但他们的身体纹丝不动,像三根钉在舞台上的铁桩。观众席上的掌声和欢呼声持续了很久,方俊第一个带头鼓掌,陈昭也跟着鼓掌,刘奕非也在鼓掌,她鼓得很用力,手掌都拍红了。这次节目录制的宣传效果一定非常好。
在沪海待了两天,第三天,他们与从南京回来的吴忧会合后,飞往下一站。接下来的日子,他们的行程排得很满,广州、深圳、成都、重庆、武汉、杭州。每到一个城市,都是不同的发布会、媒体群访、专访、综艺录制、路演、影迷见面会。
宣传跑了半个多月,吴忧就返回了京城,让他们四个继续跑。
吴忧回到京城,住到了玫瑰园刘小丽的别墅里。李晓然在玫瑰园的别墅早就装修好了,可是她人还在云南拍戏,没在京城。